“格格,原来你在这儿。”娜拉妲拿了件披风从屋里走出来,走到她身边,把披风披到她身上,领子上系上扣子“天冷了,格格要注意保暖。”
“吉娜烈呢?”海兰珠问。
娜拉妲微微一笑“她呀,在屋里和提尔嘉麦克说笑呢,您听听。”
海兰珠一听,还真有笑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看起来,吉娜烈和他们相处的很好。”海兰珠说。
娜拉妲吐槽“她呀就是自来熟,跟谁都能聊的来。”
海兰珠看向远方天边,声音中透着无奈“娜拉妲,我想家了。”
娜拉妲嘴角的笑容渐渐收起,开口“格格,别想那么多了,或许福晋这也是为您好。”
海兰珠垂眸,看看这丫头“好娜拉妲,我知道你的意思,你陪我去外面走走吧,自从伤养好之后,我还没有出过门呢!”
“好,我陪着您,但是咱事先说好了,这儿本偏僻,不可以走很远哦!”
“知道了。”
已入深秋,万木枯萎,只剩萧条枝桠,海兰珠吸了一口冷气,顿时咳嗽起来。
娜拉妲担心她疾病复发,便提议“格格要不咱回去吧?”
“回去?我们才刚出来而已。”海兰珠拒绝了她的提议,她知道娜拉妲担心什么,便安慰她“你放心我没事儿。”
走着走着,海兰珠突然停了下来,问娜拉妲“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娜拉妲疑惑“什么都没有听到啊!”
海兰珠开口“是马蹄声。”
“马蹄声?”娜拉妲往左右看了几眼,并没有看到马匹。
她再次对海兰珠说“格格没有啊!”
海兰珠“不,我听到了,是他!”
娜拉妲“谁啊?”
哒哒哒……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皇太极骑着马,绕过险峻的山坡,向她而来。
海兰珠笑了,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唯一一次开心的笑。仿佛那枯萎的枝桠都已经有了色彩。
就像她知道他一定会来。
皇太极骑马来到她面前,跳下马,直接朝她跑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日夜思念,终究还是见到了。
“对不起。”他说,没想到开口的第一句竟是这样。
他攒了一肚子话想要对她说,可是真正见到她时,却突然检讨自己,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到位,让她受了委屈。
似乎在她面前,他永远都不是最好的。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带着兜帽的披风,却将这张脸衬的愈发精致,惹人怜惜。
海兰珠的眼眸红了,她开口问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微微一笑,放在脸颊上的手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有些扎。
那是他常年征战磨出来的茧,此时竟也能让她觉得如此亲切。
她抬眸望着他,一眼到达他的眸底,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人。
“你什么时候离开过我的视线?”
海兰珠虽娇嗔了一眼,埋怨这人太过骄傲,但还是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怀里的温度,好暖。
她揶揄“我倒是忘了,你在我身边安插了一个巴巴鲁,自然,我在哪儿,你都能知道。”
娜拉妲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些日子以来,她从未见过格格如此无忧无虑,言语之间还带着些撒娇的味道。
她为格格感到高兴,同时也默默地离去。
他和她同乘一骑来到一处小河边。
他先跳下马,然后再扶着她下来。
“慢点!”
可那个明明被她叮嘱过的女子还是在下马的时候跳进了他怀里。
皇太极无奈,这孩子打小就是这脾气。
却惦记着她的伤口“你的伤好了吗?”
“早就好了!”她的声音带着欢愉,甚至还有点小孩子的脾气。
皇太极摸了摸她的头,却冷着一张脸“告诉我,为什么要刺伤自己?”
海兰珠原来,那天真的是他!
于是便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抬眸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皇太极“你这是打算秋后算账?”
“秋后算账?”皇太极笑了,“你这汉语学的不错啊!”
气氛好不容易轻松了些,海兰珠深吸了一口气“我闲的没事找点东西玩儿呗!”
皇太极挑眉“玩儿?别给我转移话题,回答我,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这回皇太极用没得商量的口气对海兰珠下命令。
逃不过去了,看来!
海兰珠只好承认“当时塔塔雅用达八奇的性命威胁我跟禾哲戈分开,那匕首也是她用来割破我手指,让我按手印的。”
“但那天,我是被她逼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拿匕首刺了自己一刀,”海兰珠故意在皇太极面前卖惨,捂着胸口“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