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在里面呆了有多久,乌克善在帐子外面就等了有多久。当皇太极撩开门帘出来的时候,看到他诧异问道“乌克善,你怎么还在这里?”
蒙古人信奉长生天,把长生天当神,既然长生天发话了,那么皇太极一定就是那个对海兰珠不利的人,尽管乌克善很崇拜皇太极,但在妹妹这件事情上,他不允许她受到半点伤害。
他冷冷的盯着皇太极,跟她说话的态度也强硬疏离了不少“贝勒爷。”
皇太极微笑,意识到他有话对自己说,便问“怎么不叫姑父了?”
“我也想,”乌克善开口“但是我希望你做一点姑父应该做的事情!”
皇太极故意装作不明白的问“我没有做吗?”
乌克善终究是年轻了些,皇太极轻轻挑拨了下,他就按捺不住了,指着身后的帐子“贝勒爷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妹妹?”
皇太极并不否认“喜欢又如何?”
乌克善意气用事,大步跑到皇太极面前,“姑姑还在,你应该好好对她,海兰珠是阿爹阿娘最珍爱的女儿,他们不会允许她给别人做侧妃!”
“我…。”皇太极刚想说,他并没有让海兰珠做他的侧妃的时候,却被乌克善强行堵了回去“而你呢,我姑姑尚在,你准备如何对她?就算是你有那个心,海兰珠也不允许你动她姑姑。贝勒爷,她还小,我们都希望她能够无忧无虑的长大,你也有过同样的经历,何苦害她呢!”
这一字一句都像是刀一样插在皇太极心口,特别是最后那句,你也有同样的经历何苦害她呢,更让皇太极体会到痛不欲生的滋味儿,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孟古哲哲死前的模样,她对他说“儿啊,我本来想让你无忧无虑的长大,奈何额娘帮不到你,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以后的路,你要学着坚强。”
本是无忧无虑的孩子,如果有父母在身旁,又何必选择坚强呢,坚强是一条什么路,没有人比皇太极更清楚了。
他真的忍心让海兰珠也跟他一样吗?
乌克善见他有所松动,便乘胜追击,继续说下去“海兰珠她还是个孩子,正因如此,她才会毫无城府的接纳你,而贝勒爷你不同,你是大男子,怎可对一个孩子动情,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你大胆!”这一句惹怒了皇太极。
乌克善赶紧下跪,双手抱拳撑于眼前“请贝勒爷体恤,臣只希望妹妹无忧长大,不愿她与皇权沾在一起。”
皇太极闭上眼睛,过了会儿睁开后,将手放在乌克善肩上,拍了怕,留下话“你还小。”便托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他们都不愿她与皇权沾在一起,却不知,他需要她,那么的需要……
翌日,皇太极带着哲哲率领亲信部队回赫图阿拉,海兰珠起来时发现已经很晚了,便叫来娜拉妲问“姑姑他们走了?”
娜拉妲回答“还没有,不过正准备走呢!”
“糟了,”海兰珠急忙起身,“娜拉妲,快伺候我更衣,我要去送送他们!”
“是!”
“你哪儿也不许去!”傅礼突然走进来。
“阿娘?”
傅礼冷下脸对让娜拉妲去外面等着。
“阿娘,姑姑他们要走了,我想送送他们。”海兰珠说。
“你哪儿也不许去!”傅礼搬了凳子坐在海兰珠面前看住她“你忘了昨天夜里长生天说的话了吗?那个地方,那个人对你来说是劫难,你若靠近她必死无疑,你难道要阿爹和阿娘失去你这个女儿吗?”
“……。阿娘,”海兰珠不明白长生天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让阿娘这般的害怕,她就说那个鸡毛不是好人!
傅礼不允许她出去,还将她头上的钗环拔了下来,交给侍女。临走前交代门外侍卫“看好格格,不要让她出来!”
“是!”
皇太极的军队已经整装待发,只不过他一直还在看着海兰珠的帐篷,希望她能出来送他,可是没有等到海兰珠却等来了傅礼。
傅礼在行军前给皇太极行礼“贝勒爷,臣妾刚从海兰珠房间里出来,那孩子说这段时间在贝勒府多亏贝勒爷和福晋的照顾,让我带她谢谢姑姑和姑父。”
傅礼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皇太极无话可说。哲哲的马车在后面,她撩开帘子借着客气为由,催促皇太极“嫂子这是哪里的话,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爷,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皇太极不甘心,他问傅礼“海兰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您带给我?”
“有!”傅礼开口。
后面轿子里的哲哲不由的握紧了手,只见傅礼将海兰珠头上的钗环拿了出来,她对皇太极说“刚才我问过海兰珠是否对贝勒爷有意,海兰珠告诉我,您是她的姑父,是她最尊敬的人,在她心里跟她姑姑一般重要。这只钗环她想要送与贝勒爷,希望贝勒爷赐予她福气,让她在科尔沁无忧长大,将来寻得一位好儿郎。”
“她真这么说的?”皇太极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