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巾仍过来的时候,方如偷偷看了简安之一眼,不敢惹他,只能乖乖的抽了纸巾,将眼泪擦干,后来想擤鼻涕,又看了简安之一眼,简安之被她看的实在不耐烦了,干脆把从车停到边上,自己下车。
在下车之前提醒方如“整理好之后,告诉我一声!”
他这人爱干净,甚至有点洁癖。
他下车之后,方如忍不住抽了纸巾,擤鼻涕,而简安之则靠在车旁,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黑色的oppo手机,前后左右翻了翻,实在想不通自己哪根筋抽抽了,竟然会用这种烂大街的手机,按照他以前的习惯都是私人制定的好吗?
正要打开手机,看里面的内容的时候,方如却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提醒简安之“简先生我好了,可以走了。”
闻言,简安之怒气无处发,回过头,就瞪了方如一眼。那冒火的眼神警告着方如你打扰到我了,你知道吗!
方如被那一记眼神瞪的缩回了脑袋,安稳的坐在车子里等,简安之开门上来的时候,方如的两只手放到胸前搅啊搅,实在委屈,不是你叫我好了的时候叫你的吗?
到医院,简安之忙着要准备手术,也无暇顾及她,把她带到了一般病房,交代院里头的实习生帮她查看一下哪里有伤口,顺带包扎一下。
方如是从小县城里出来的丫头,从小就被爹妈使唤着干活,所以很少生病,也很少进医院,突然有一天进来了,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她面前,而且还严肃着一张脸。这让她紧张又害怕。
不由的喊住了简安之。
“怎么了?”简安之火大,刚准备走,因为她又得折回来。迎上方如的泪眼朦胧,简安之愈发不耐烦,他看了实习生一眼“照顾好她。”然后又嘱咐方如,“这里是医院,医生都是为你好,不会害你。”
说完就走了。
是一台小儿疝气手术,如今的孩子都很娇贵,稍微有一点什么风吹草动,家长们都会如临大敌,儿科的人手不够,只能向别的科室借人。
简安之被借调,但他只做负手。主刀的大夫是儿科的一位很有名望的老医生了。
这也是第一次简安之在做手术的途中看着孩子的小脸呆住。他突然想到秦若书和自己也有一个女儿,也不知道那个女儿怎么样了?
爸爸妈妈没有在身边,她会不会想他们。就在前不久,杨璇拿来dna鉴定书,指认孩子并不是他的,可是现在事情败露,杨璇的话他不能全信,但手术台上的孩子,却是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主刀的大夫见简安之迟迟不动,不解的看向他“简大夫,你怎么了?”
简安之回神,摇头,继续给孩子做手术。
手术室灯灭,简安之从里面走出来,孩子的家长在外面已经等候多时,看到他出来,急忙走上去询问孩子的情况。
简安之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天人嫉妒的脸,并没有什么表情的回答孩子家长“手术很成功,你们身为家长,不管干什么都是为了孩子的,不要等他生病做手术了才知道着急,平常的时候好好爱护他,他自然会健康成长。”
孩子的家长呆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连后来出来的主刀大夫都吃惊了,不过后来,转而一笑。
实际上,简安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对着素不相识的人发脾气。他的职责只是救人,并不能干涉人家的家事。
但后来那孩子的家长却主动跟简安之道歉,并自我检讨,以后一定会多加在意孩子的。
主刀大夫则走过来,微笑着和他们解释“你们别误会,我们简大夫家里也有女儿,平时宝贝的不得了,今天给孩子做手术的时候也格外的小心。可能是已为人父,所以他才会这么紧张孩子。”
说完,那孩子的母亲啊了一声,问主刀的大夫“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
主导大夫哈哈一笑“人家孩子都五岁了!”
简安之没走多远,听到大夫说的那些,想起不久之前,王硕见到秦若书的那股热络劲儿,一时间竟觉得,这家医院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认可她和秦若书的关系,而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杨璇。
难道真如楚心之说的,杨璇灌药给他,让她失忆,然后篡改她的记忆吗?
如果是杨璇害他夫妻分离反目,父女离散不能相见,他铁定是不能放过她的。
于是将一行人仍在了身后,加快了脚步去药房,买了一盒盐酸镇定剂。
回到病房去接方如的时候,却在门外听到了里面一阵争吵声,简安之皱了眉,加快脚步,当他出现在病房里,问实习医生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实习医生却很尴尬的说“简大夫,我问她除了额头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她说肚子疼。然后我就想给她检查一下肚子,但是她死活不让我碰,我一过去她就叫,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实习医生解释完,简安之看向方如,不说话却沉着脸,方如却支支吾吾的说“男女……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