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璇带着衣服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说话,但有泪从秦若书的眼角滑落,此刻的她披头散发,面容憔悴。
杨璇脑海中却闪过先前她扇自己的骄纵模样,与她现在这副模样比起来,简直天壤地别。
眼前的这一幕,让杨璇想起秦若书亲口说的,谁都伤不到我,唯有简安之。
杨璇唇角勾起,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快意秦若书,你说的对,这个世界上只有简安之能伤你,而且,你不躲不闪,心甘情愿的被他伤害。
她突然不着急进去了,在外面亲眼目睹他们两个互相伤害,比她进去表演,更加刺激。
外面的雨水打湿了窗,秦若书的泪水只湿了自己的脸,眼泪是透明色的,侵入皮肤之后,一部分被风干,一部分被机体吸收。
这是曾经,简先生在书房里,她缠着他的时候,他告诉她的。
他坐在椅子上,她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他们跟前开着一盏高性能台灯,足有半人高。他说,流泪虽然产生于情绪,但也是一种排毒的方式,有些人免疫体质比较差,本身的排泄能力弱,身体为了保持平衡,所以便通过本体的眼泪,将铅化毒素排出体外。
她在她说完后拼命的扎眼,表现出很悲伤的表情。把他吓着了,问她“你在干什么?”
“排毒啊!”她很认真的现学现卖“流眼泪排毒,你说的!”
他笑了,合上书,抱她入怀,捏住她的小鼻子“你呀,不适合用这种方法?”
“那用什么合适?”她问。
“你要笑。”他说。
笑?
她立马眯起眸子呵呵的笑起来,但是突然间又不笑了,两只手的无名指按在眼角下面,“我不了,笑多的话会有皱纹的,到时候就会变得又老又丑。”
谁叫她是个女孩子呢,还是个爱美的女孩子。
她动作滑稽,但他目光宠溺,只觉得她异常可爱,便把她卡在眼角的手拿下来,漆黑的眼眸里碎入灯火的温柔,很认真的看着她,对她说“你不老也不丑,你是我此生见过最美最美的人。”
但是现在她看着简安之,那一瞬她对眼泪排毒法有了不同的认知,那些被风干的是伤口结了的痂,而那些被吸收的,则是正在产生的伤口,鲜血淋漓。
简安之只是想从她的口中套出钥匙的下落,却不曾想伤了她。秦若书在落泪,可是她的眼泪没有声音。眼神清明之中透着一股倔强。
简安之反省自己,她为什么哭都没有声音?
为什么不能像其他的女孩子那样歇斯底里,甚至于拿起身后的枕头朝她砸过来?
她可以的。
他看不透她,难道就是因为这样,他才爱上她的?她的安静之中有股魔力,若他爱上,必定深陷其中,不得自拔。
病房里终于有了声音,她的声音有些淡,有些孤独中自我安慰的感觉。
“简安之,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在你现有的记忆里,我到底是如何的形象?”刚说完,秦若书笑了一下,举起手想要打断,却忘记自己现在正在打点滴,扯痛了伤口。
眉心微微的皱了一下,赶紧放下来。
身子往前倾了一些,笑着问他“我是说,杨璇是怎么跟你介绍我的,这个问题从我回来之后一直缠着我,你能告诉我吗?”
门外,杨璇握紧了手。
病房里,简安之如实相告“璇儿……。”
“安之!”杨璇突然面带笑容走进来,手里提着服装袋子,亲昵的站在他身旁。扭过头,看到已经醒来的秦若书,笑了“若书你醒了?”
“我和你很熟?”秦若书的声音冷冷的,她没有必要陪着杨璇一起演戏,骗自己的丈夫。
杨璇沉默了,低下头,退回来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气氛有些压抑,简安之站在这两个女人之间,格外的难受。
墨色的眸落在杨璇的手腕上,便开口“你帮我带了衣服?不是说下雨了,不用过来吗?”
杨璇抬起眸,笑的一脸温柔“我害怕你难受啊,毕竟湿衣服穿在身上会感冒的。”她转过脸来看了秦若书一眼,嘴角的笑容带着挑衅“是不是啊,若书?”
秦若书笑了。
杨璇这边却催促简安之赶紧将衣服换了去。她留下来照顾秦若书。
当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的时候,杨璇不需要在作假,踩着高跟鞋慢悠悠的走到秦若书面前,俯身与她相对。
那张化了精致妆容的明艳的脸,近距离的去观察秦若书惨白的脸,咬牙切齿,连她的一个毛孔都不肯放过。
秦若书与她相对,不卑不亢。以至于杨璇很难找到突破点后,终于笑了“秦若书,你可真够狠的,竟然将自己在雨地里淋湿来博取简安之的同情。”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秦若书别开脸,一来,她不怎么化妆,自然也闻不惯这些粉底的味道。二来,她必须别开脸,不然她会忍不住想要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