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王素容你又不是什么纯情的大小姐了你还给我装什么装啊?我让你留下来你是没有听懂吗?”刘母个头比王素容还略矮一截的,她呲起门牙仰视她的样子像极了一头彪悍的母狮子。
“我就给你说了,我也有尊严的,我让你儿子这么糟蹋我难道就该继续忍耐吗?”王素容暂时还想不到为什么她都立刻要走出这院子门的时候了这老婆子就气势汹汹地从计程车上下来了,还连鞋都没有穿也没有换就冲进来这干净的客厅里踮起脚尖质问她。
“我呸!你还有什么尊严?我儿子都给我说了你连你身子都顾不好的一个落翅仔(妓女),我现在说我留下来帮你照顾我孙女你不要不领情!”老太太说话忒难听,口水四溅差点落在一旁的颜唯一脸上。颜唯一听不下去这么难听的话,对方又是位七十多岁的老人他怎么有理由去反驳呢?
“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委屈,羞愧到终于掉下眼泪的王素容带着哭腔。她想不到刘凯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坏到连这样的委屈事也说给他妈知道。
“还叫我妈呢!你两个月前在医院骗我那件事情我今天就算了,但你今天要是踏出去这个大门一步我就让我儿子彻底干脆的把你离了,你是还没有身份的一个大陆女人到时候可就得骨肉分离了!”刘老婆子黑粗眼线狞笑得成了两道更粗的‘黑线’像两只横挂在眉毛底下的‘黑蛾’。
“阿嬤,您别把话说得太难听,我妈和刘伯毕竟是相爱过一场的,爱没有了情还在。”顾倾城伸手扶了一把亲妈的背,亲妈王素容立刻找到了身体的支撑点,歪倒在女儿顾倾城的肩上抽泣着。
刘母眼睛很犀利盯住顾倾城“你这是让你妈留下呢还是让她跟你走啊?”刘赖锦缎心说,是你让我回来阻止你妈离开的。
“如果您要帮助我妈过日子就不要把话说得太难听,好歹我妈过去一直都很尊重您的,婆婆和媳妇感情也不是虚的”顾倾城语气诚恳,态度温和让刘母挑不出来问题。
刘母把脸转向颜唯一“颜大公子,我知道你们家大是豪门,但你丈母娘她还没有离婚又带着我不满百日的孙女去你家其实很不好乜!细细查某囹仔(小小的女孩)未到百日不出远门你敢知影(你可知道)?”
“这个?我是不知道啊!但您要是留下妈妈(王素容)就不要用不健康的言语伤害她嘛!”颜唯一虽然偶尔接触本土剧本也听得懂闽南语,可有些习俗和讲究他的确很陌生,他从小的成长氛围是不一样的。
“我说婆婆呀,我是真的长这么大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啊!我给你磕头,我给你跪下了啊!”王素容‘扑通’一声伏地跪在刘母脚前,她哭得委屈到头打摆子。
“喂!王素容你这是给我演戏呢?你连续剧看太多了呀!我又没有把你怎么样,我就是请你留下来慢慢地解决你和阿凯之间的感情,然后我还帮你买菜做饭带小孩这难道不是好事情吗?”刘母声调变软了,颜唯一感到不耐烦地走出去客厅了,这样的情景他看着就头疼。
王素容就是跪着不起来,做戏就要做个足够,她就不相信今晚女儿和女婿在场的她还就斗不赢这个老婆子了。
“喂,你起来呀!你小女儿哭了你不管啊,你这样跪着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虐待你了。”刘母把脚往后移动了些,王素容跟着向前趴一步继续逼近她的脚。她来了这两年算是看电视增长的智慧,她发现在这块岛屿上为人儿媳妇的女人最厉害的对付婆婆的招数是不断地示弱,今晚女婿就是她不断博取同情心的目标,她女儿王素容她不是很指望。
“那好,你就跪着。我进去看看我小孙女哭什么呢。”刘母走进去儿子和儿媳妇的卧室立刻换上欣喜的表情奔向婴儿床“嗷!我的小孙女别哭,别哭,阿嬤来抱抱。”
顾倾城看着刘母走开了就对亲妈说“妈,起来!咱们不跪他们刘家,你又没有作错什么。”怎知道,王素容这个亲妈却毫不领她女儿的情把肩膀往里甩了甩。
切!我是你亲生的女儿你却不理会我对你的关怀,活该你被人家骂。
顾倾城走出去院子里,望见丈夫颜唯一竟然还悠闲地坐在刘家花亭的躺椅上了,这个视角其实正对着客厅的,顾倾城白了一眼自己的傻丈夫径自走出大门。
“倾城,你妈到底是怎么了?你继父去哪里了?怎么我刚才看见你们家阿嬤在客厅里骂你妈妈呢!”这爱穿裙子的隔壁老太太终于也操心起别人家的闲事了,一定是刚才大门没有关闭时候被她走过来看见了,而里面的刘母也是有意要骂媳妇给外人看的。
顾倾城淡淡地说“我也劝不住啊,要不您就进去劝劝吧!”。顾倾城料定这老太太不会把她先前去她家问刘母电话的事说出来,她要是说了就等于承认了她是爱关闲事的人,到最后会被刘凯视为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