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顾室内,这里和半年前她离开时候一样没有改变多少,唯一增添的是颜武穆多了一张写字的书案,他的习惯还是依旧不喜欢被佣人打扰他的个人氛围。记得他曾经说“我还有力气走路吃饭的时候就不要给我眼前安排那么多的人来回地走动,那会扰乱我的磁场。”
游晓娴进来主体别墅的时候是下午两点,颜唯一因为早上被吵醒的太早没有睡饱,他送完杨医师之后回到圆楼又补充睡眠一个半小时,重新整理发型换了衣服回到主体别墅客厅。
“威廉,我儿子可凡的后事你打算怎么办?我想听你说。”继母的语气到了这个时候分外不客气。
“中午才刚安排到冷冻库送到杨医生的医院安放了先。”颜唯一也表情淡漠,他继母说话是太不礼貌了,这样不屑的语气是他很反感的。
“为什么不能放在这里呢?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啊!”游晓娴今天特别穿了件纯黑色的不规则荷叶下摆连身裙,款式是个半袖正好遮掩了她肤色不均匀的肩膀位置。
颜唯一瞄了一眼郁安翔和他爸爸,语气和刚才一样端正“因为保持大体的温度和各种状态,不然会有很不好闻的味道。”
“他是你弟弟呀!他会有什么不好闻的味道呢?威廉难道你一点手足情都没有吗?你们是相伴着长大的呀!”游晓娴就要这样闹下去,她这样决定的可偏偏颜家父子的情商修养很好,不论是父亲还是儿子都不是轻易就发怒的人。
“有啊!晓娴阿姨,我们今天应该就专门为了可凡的事情把所有的事情暂时放下的,您就别担心好不好?”颜唯一话说的很认真,他就坐在正对他爸的方向,那是游晓娴的右侧方向。
“我,我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我儿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跳了湖,难道你们就没有人能给我一个说法吗?”游晓娴把腰挺直了些,裙摆覆盖着脚背的样子从侧面看起来像个很难缠的女巫。
“有什么说法?你想要什么说法?他呀,还不就是你教出来的吗?花心,见异思迁始乱终弃,到头来也没有看见他真心地为谁负责任的。就一个十足的纨绔货色是你养成的还想说什么呢?”被这个女人嚣张的胡闹话快要绕乱了耳朵根的颜武穆气呼呼地给了她这么一句。
“我养成的?颜武穆你还好意思说!他的名字是你给取的,你那个外室牛美丽的儿子把我儿子带到外面的夜店还找什么‘香槟天使’开怀畅快地玩呢。你说我儿子那么乖又听话的这方面的启蒙是谁给引导的,还不是你那个不成器的外面的儿子!”游晓娴以前不敢这么说,那是因为惧怕牛美丽在颜武穆这里还留有旧情,现在她都离开颜家了还顾虑这层做什么。
“好!好!你很有理,你儿子很好很乖巧。但我也把该做的做了该给的都给了我说你来了就不能安静地坐一会儿吗?吵吵嚷嚷地就能让你儿子活过来了吗?”颜武穆觉得他要是不大声一点这女人还就快要忘记她过去是谁了,一个离婚还把她的毛病生出来不少。
心里有些发虚的游晓娴忽然就掉了泪,用力地推开了郁安翔劝阻的手“你挡什么啊?你看着他骂我你就高兴了是不是?你看到儿子了我还没有呢!对了,那个美如躲到哪里去了?”游晓娴抹干了眼泪转头向右问“威廉,你给我把那个美如叫来我要问她,问她是怎么照顾可凡的。”
“阿姨,你别找美如的麻烦!她很乖也很孝顺爸爸,你要问她可凡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呢?她又有身孕的一个人。”颜唯一见这女人嚣张到极度狂妄了,这情形如果美如母子在这里一定会被她的恶言伤害到心里留下疤痕的。他要为美如说些公道话,这时代的女生能心甘情愿持家为夫家操劳而无怨叹的年轻女人找不出来几个。
“哼!光有能力播种有什么用,临了还不是就这样没有了啊。”游晓娴说着就哭起来,她最近专门去上课学习美姿美仪,连哭的样子也是专门和老师学了的。三个男人就见她有泪不流出眼眶,愣是睁大眼睛保持住泪眼迷蒙的惹人怜惜姿态。
颜唯一也是对美学有一定鉴赏的人,如果游晓娴是顾倾城的年纪做这姿态也就真是很动人了,可这女人一把岁数逼近了五字头还流泪卖萌的那么不自然,他因为是小辈身份就直接忽视了。
“晓娴,不要这样说话!”郁安翔按住她的手腕低声制止。他是一个男人,这种陈年纠葛都到了非要摊开的时候了亲生儿子却就没有了,今天他必须要沉住气把所有事儿都谨慎思考。
颜武穆眼神凌厉地扫过游晓娴手腕上价格不菲的百达翡丽手表,他以前对她说过“低调为人活得畅快。”记得这个女人当时也还顺从他的意见,今日一见她这样子是不把他给的赡养费尽快消耗光了不罢休。瞧这一身的肤色如玉,怕是也在整形美体上花了百万华币了,就连眼神都不再是昔日的消极木纳,锐利的锋芒说到头还不是用他的钱堆积出来的。嘴角不自觉浮现一抹知晓对方的得意,喝了一口茶之后移开了目光。
“我要去看看可凡是在那里跳湖的,威廉你带我去!”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