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美妆技巧课未见郁艾罗,费迪南今天淡而精致地涂抹了珊瑚色唇膏,他那张脸庞肤质超越多半的女人,黑框近视眼镜凭空阻碍了很多异性仰慕者的揣测。
一进教室就被嘴快的女学员欢呼“哇!费迪南老师今天抹唇膏了,好迷人啊!”
顾倾城闭上双眼先让视觉清净片刻,没办法,这年头花痴纵横到处都是。
“今天是关于色彩学的几个重点如何应用到彩妆部分的,我在这里先给大家发一些色卡。”那好听的如同播音员的声音不顾花痴们的唏嘘声开始讲课。
顾倾城即可睁开两眼,就见费迪南正万分期待她上来协助她呢。
“老师,交给我!”顾倾城接过他保养极好双手递过来的一沓色卡。
才要发给顾倾城后排第一位女学员,那女生香水特别浓郁的身子极度不甘愿地从顾倾城手里抽出一张色卡,那眼神恨不得要将眼前高挑的她切碎成万段。
顾倾城对这些执拗在男色中的同胞们心里怜悯,一路发过去色卡几乎都是恨她的嘴脸,如果往后天天在这里做事儿她们岂不是每天都要集体仇恨她?女人偏要为难女人多半都是为了异性,准准的!
今天的课程这些女学员们学习热情出奇地一致,课后争相问一些幼稚到可笑的问题,费迪南竟然还不厌烦地一一解说呢。顾倾城全然领略了造型大师的高度情商,这是她望尘莫及的地方。
八点半钟声一响学员们竞相走下楼梯离开费迪南学校,这是距离学校下班仅剩半小时的时间。
费迪南递给顾倾城一杯他亲手做的优格果汁,他已经把她视为他的员工了。
电视屏幕一开即可跳出一行字幕“今天上午十点前环城西路靠近六安峡附近路段,一女子突然徒手打破车窗玻璃快速钻入一辆sart车内后座。根据警方调查该女车主具体发生的事由,但车主声称个人纠纷已经解决,但是给民众造成的惊扰是难以忽视的。据现场目击者描述那女子身形姣好脸庞似乎是混血,也可能是个模特儿……”
唰!顾倾城的脸快要绿了,这也太把她当一回事儿了吧?她不就是一个普通人吗?
“顾倾城,你说这是不是你?”好听的声音隔着柜台质问过来还带着冷漠的鄙视。
垂下头的顾倾城忽然又抬起头正视费迪南的双眼,这双眼因为她的坦诚相望而略微羞涩地回了头。
“恩,是我呀!怎么啦?老师。”
“那你不适合做我的帮手,你的脾气太坏,太让人跌破了眼镜。”
“我看老师您的眼镜好好地呀!我的脾气我会改,但您也要问一问我这样做是为什么啊!”
“那个车是秀雅的,她是勤劳尽责的女生,你侵犯她就不是好人。”黑框眼镜背后的凤眼不敢对视顾倾城的眼睛,因为这眼睛满是愤慨。
“老师你怎么不具体问一问陈秀雅她对我做过些什么啊?她或许有些地方平时并没有对你敞开过的。”
费迪南实在是难以接受顾倾城会有这样让人头疼的出格举动,他把手一挥就是对他而言最粗暴地对待女生的驱赶态度。
可是顾倾城今天不把事情做个简单的解释她不罢休,她无视他这一挥手的粗暴。
“秀雅她也不是轻易饶恕别人的性子,您怎么不想一想,我如果真的单方面毫无理由攻击她,她必定会找律师告我破坏她车的,她都没有向警方透出我的名字呀!”
“那是因为她同情你是持有签证过来的新移民养女身份,她怕你在身份上吃亏,秀雅这个女孩她很会替别人着想的,反而是你的主动性格我不相信你。”
“那就是陈秀雅她唯一做坏事做到我顾倾城头上了呀!老师你如果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不然你自己联系她吧!”
今天看起来真是谈不成了,顾倾城只好背负着费迪南疑惑惊讶的目光走出费迪南学校。
第二天傍晚顾倾城早早就来了费迪南学校,里面的人还在上课,虽然处于无人接待状态,可这办公室天花板都安装了监视器的。
顾倾城放下黑色背包,因为这背包有些沉重也不怎么显得出身份的重量,人没做亏心事就不怕什么,很自在地坐在白色沙发里捧了本2006年十月版<<elle>>。
那封面的造型总监赫然就是费迪南,里面也有美容用品对陈秀雅的使用专访,她的头衔是资深彩妆讲师。
顾倾城发现人们潜意识里藐视造型业者不过就是理发师,梳头妹,可真正有了需求的时候立即供奉起来。不限学历,不限头衔,而且需求者绝大多数为社会主流以及上流人士,平民概念里的美学仅仅在于一生一次的花嫁俗礼当中。
楼上的讲师休息室内传出脚步声,迪蒙戴着海军皮帽配着宽版皮革八分裤厚底运动鞋走下楼梯来,看见顾倾城递了个眼色并用手指身后意思是费迪南就在楼上。
顾倾城即可放下杂志,起身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