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枫闹了个大红脸,虽然当着章芸芸的面说悄悄话不太好,但是无论如何,自己得为自己澄清,“这种事情能随便打比方么,我是什么样儿的人,难道你不清楚?这么积极交‘公’粮,你就应该看出我的诚意。”
“去!”姜月华胳膊肘使劲儿顶了他一下,“少在我面前说这些话,出去陪我舅聊会儿天。”
“我不出去,”面对章昌松,粱枫还是有些胆怯的。
虽然他不是老丈人吧,可比老丈人严厉,自己和月华结婚后,就没见着他有过好脸色,“我还是留下来帮你们吧。”
“厨房就这么小的地儿,你在这边怪挤人的,还是出去吧,”姜月华是担心他又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毕竟表姐才和林书杰那边闹了不愉快。
粱枫再看看自己和姜月华挨得那么近,想想也是,便就擦手出去,“那行,你们有事情喊我。”
人一走,章芸芸便道,“粱枫不会像林书杰那样的。”
“你怎么知道?”姜月华笑着问道。
“你发现没……”章芸芸道,“粱枫只对你一个人话多,好像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和你说话的时候又都是笑眯眯的,和林书杰刚好相反,林书杰他唯独对我没那么多话,说是在团里说多了,回家想歇会儿。”
也是,夫妻之间哪有不交流的。
姜月华有时候甚至会觉得粱枫很吵
,吃饭也说,睡觉前也爱拉着她聊天,鸡毛蒜皮说一地,仿佛真是说不完的话。
她怀疑他当老师没当过瘾,所以回家继续说,现在看来应该是他在乎她,所以喜欢花时间和精力陪伴她。
开饭后,粱枫开了酒,给章昌松倒上。
章昌松没拒绝,“那个粱枫啊,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该来的事情终于要来了。
粱枫和姜月华对了一眼,坐下后说道,“舅,您说。”
“你这一个月拿多少工资啊?”章昌松问道。
“五十元。”
章昌松点了点头,“这样,你把工资都交给我们家花花保管。”
话音落下,饭桌一下子就静了,只有小宝在咿咿呀呀地自得其乐。
“舅……”
“花花,你别说话,”章昌松打断姜月华的话,“我是站在一个老丈人的身份上说这话的。”
粱枫不自在地点头。
章昌松又道,“一个口袋的钱才能存得起来,这日子才能过下去,懂吗?”
“知道,”粱枫又点头,很明显,底气不足。
姜月华忙道,“你知道什么啊,平时都是你买菜,家里头开支也都是你,你哪还有钱啊?”
“花花,你别护着他,”章昌松不痛快道,“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如果你们怪我啰嗦,我们也没办法,做长辈的,总是想多关心你们。”
“是,”粱枫应声赞同,然后起身去房间了。
“你这是干啥,”韦芳不满地抱怨,“俩孩子自己过得好就成了,你扯
啥扯。”
“你懂啥,”章昌松道,“咱们家要不是我管钱管得好,能建好新房子。”
“那我是我不和你一般计较。”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争吵得厉害。
粱枫从房间里出来后才停止。
章昌松从他手里接过小铁盒,打开后瞄了一眼,又盖上了盖子,“我看这数目不太对,平时这钱都是怎么花的?”
说到这里,姜月华忽然转过弯来了。
她之前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任何东西邮到农村,邮递员都会很人心地大声喊,小到一封信,大到一张汇款单,别人不用问,都能知道。
舅舅往这上头说,是不是知道粱枫往家里汇钱的事情了。
“舅舅,这钱我让粱枫汇家里头去了,”姜月华忙道,“两碗水没端平,是我的错,你不要责怪粱枫。”
“你知道他往家里汇钱了?”章昌松皱眉问道。
姜月华点了点头,“知道。”
章昌松便没话可说了,“那就好,粱枫的工资不是很高,这钱啊要省着点花,你可是男人,是养家的,至于你们家,非必要还是别汇或者少汇,毕竟现在梁校长还年轻么,不是还在赚钱么。”
粱枫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往家里寄钱,是因为我爸身体不太好,想让他买点好的,补充身体,他一个人带大我,实在是不容易,我能做的就是每个月汇个五块十块的,如果这一点都做不到,那我也不配成为月华的爱人。”
说完,干了一
杯酒,又觉得气氛被自己搞坏了,忙道,“我干了,您随意。”
章昌松随意地喝了一口,“我没有说不让你养你爸的事儿……”
“你就是这个意思,”韦芳也觉得这事儿是章昌松不对,“人家孩子是问你要钱了还是往你口袋里掏钱了?他认认真真工作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