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芸芸露出一丝苦笑，“我是来看你们喝的。”
“花花，你白天就想问我事情了，”章菲菲已经完全看透姜月华的心思，“现在来好我，是你的主意，对吗？”
“你这一身的伤是怎么回事？”姜月华的心都还在颤抖，被打成这样，那人绝对不是善类。
章菲菲抻了下腰身，“演出后碰上个不是很规矩的客人，庆功宴上，对我动手动脚，不过已经被我教训回来了，你们完全可以放心，你们的姐姐可不是吃素的。”
脸上笑容有些牵强，一看就是故意编造的故事。
“什么客人这样没素质，动手动脚能留下乌青？”章芸芸问道，“菲菲姐，你别当我们都不懂，好不好？”
章菲菲想笑，笑不出来。
“菲菲姐，到底怎么回事？”姜月华追问道。
“你们别问了，”章菲菲神色发白，有些气短，“做我们这一行的，就是出卖色相，客人想怎么样，多少得配合一点儿，要不然就没饭吃。”
这真的是掏心挖肺的话。
“咱不干了，好不好？”章芸芸问道。
章菲菲摇头。
“菲菲姐……”章芸芸急得嗓门大了几分，“为什么要作贱自己？不当模特，还能干其他的，说到底你是放不开眼前的虚荣，对不对？”
“芸芸姐？”姜月华连忙朝
章芸芸使眼色，她看到章菲菲落泪，便偏过了头去。
“先冷静一下，”她劝道。
章菲菲擦去眼泪，露出走秀时的笑容，“我现在是方成儒的摇钱树，他能捧我，也能毁了我，我没有退路了，我只要不替他做事，他能把我打回原形，我不想回到杨柳庄去了，那里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话音落下，房间里静得可怕。
她宁可过这样的生活，也不愿意被自己家人看轻。
“你们别觉得我啥，”章菲菲接着说道，“没家人抛弃，真的太难受了，我宁愿没有投胎到这个世间。”
姜月华起身，将她的浴巾裹好，“但是这样总归不能长久，赚钱固然重要，但是身体也很要紧。”
“我知道，”章菲菲忙应声，“所以等方成儒有了新的目标之后，我就能脱身了。”
“菲菲姐，我问你个事儿，”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姜月华便大胆地问了，“你们公司最近要很多模特吗？”
“是招了一些模特进来，怎么了？”
“是这样的，”姜月华说道，“梁老师学校有学生辍学，打算去应聘模特，我想是不是和你们公司有关系？”
章菲菲回想了下，回道，“有可能。”
她可是活字招牌，从乡下丫头混成如今的风光，多少人羡慕。
“那实际到底是怎么样的？”姜月华犹豫后说道，“我的意思是模特真实的生活真的那么好吗？”
章菲菲脸色晦涩难名，“花花，只要台
上风光，钱拿得多，真实情况是怎么样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只要被人看得起，管她过程是怎么样的。
“可是那些都还是学生，”姜月华道，“如果也像菲菲姐你一样承受这些，那她们……”
“应该不会，”章菲菲自嘲道，“首先要经过选拔，然后培养，到我这一步，或许还差得远。”
“这一步是哪一步？”章芸芸听出一点儿猫腻来，“姐，你和我说实话，干得到底是不是模特这事儿？”
章菲菲冷下来脸来，“我能说的都说了。”
那就是说还有不能说的。
“我想休息了，”章菲菲下了逐客令。
姜月华和章芸芸无奈离开。
路上，章芸芸便忍不住道，“菲菲最好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做了，我们以后也不认她。”
“是不是由她不能说的？”姜月华问道。
“有啥不能说，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章芸芸性子直，是非分明，“如果她明知道错了还继续错，那我真的是……”
回家的路上，姜月华将电线杆上一张招模特的广告扯了下来，上面有应聘的地址。
也难怪那些学生看到这些应征广告会心动，根本不需要监护人出面，自己找上门就行。
她不知道章菲菲是不是参与进去了。
刚上楼，就听到郑老师夫妻俩在吵架。
姜月华轻轻地从他们家门口经过，正巧着一个脸盆飞了出来，险些砸到她。
“梁老师爱人，你留步。”
听到
郑嫂子叫自己，姜月华只能停下脚步来，笑着问道，“嫂子还没睡呢？”
“回家问问你们家小梁，都干了些啥好事情？回头可别说我没告诉你，”郑嫂子气急败坏地一通说道，使得姜月华头皮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