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枫扭头就走,根本没回答。
“这……”刘长喜得了个没脸,心里好没痛快,“这人咋软硬不吃啊?”
“村长爷爷,他是答应了,”姜月华笑道,“您就放心吧?”
“真答应了?”
姜月华拼命点头。
刘长喜松了口气,摇头晃脑地哼着曲回村部去了。
编织蔑席,正如火如荼。
王春娥也去帮忙了,回来时,忍不住夸奖梁枫,“那别竹子的手艺可快,以后可以靠这个吃饭。”
“奶,听说他把人家罗大娘的菜地都踩了,下半辈子,可别吃牢饭,那都不用手艺就有饭吃,”章芸芸道听途说了一些被别人添油加醋的桥段。
姜月华杵着下巴,暗想道,村霸大概就是从别人嘴里养成的吧。
“花,记得姐的话,远离枫子,知道不?”章芸芸又强调道。
“知道了,姐,”姜月华满口应下,“珍惜生命,远离村霸,我懂的。”
当然,嘴上答应并不需要实际行动也跟着做。
章芸芸这才放心去镇上上工,“回头姐有了工资,让奶给张布票,咱做一套新裙子,到时候文工团来表演,你也可以美美的。”
美美的?
算了吧,姜月华对自己目前的身材没信心,但还是很开心地谢谢章芸芸。
文工团还没来,雨已经下了好几场,镇上的
几条路的路况比之前还要糟糕。
刘长喜信心满满地争取到了文工团下乡首场演出,开演之前的那几天,高枕无忧,天天哼着京剧里头的桥段去梁家,查看蔑席的情况。
说起来,编织蔑席是简单,但一天坐下来,还是有不少人有怨言。
“村长,这玩意儿真能用上啊?”
“别回头白费力气了。”
刘长喜不悦地拉长了脸,“你们到底想不想看文工团表演啊?不想看,现在就给我滚蛋。”
几人悻悻然地继续编织。
刘长喜干脆就来个签到,谁编的多,谁坐在前排,谁编的少,后排站着去。
这个结果一出来,好家伙,那效率立刻高起来了。
梁枫看看天色,心里就琢磨开了,这些蔑席大抵是用不上了,这天边的火烧云那么艳丽,明天就是个艳阳天。
接连着两日,全都是好天气。
梁家的院子又有了怠工的声音。
刘长喜压根就没要收手的意思,这天气晴朗好哇,水泥地都干了,真是天助我也。
蔑席堆满村部前面的广场,刘长喜走出大门就能看到,开心地好像这就是他打下来的江山,就等着关键的时候指点一番。
文工团下乡的前一天晚上,广播哧啦哧啦后有了声音,“通知,通知,重要通知,晚上七点,请每户派一个成员到村部开会……”
重复三遍之后,广播停止。
“花花,晚上你去,姐有事,”章芸芸边吃饭边放着服装设计书。
王春娥笑
道,“合适。”
“行,”姜月华也不推脱,“我去看看热闹去。”
吃了小半碗后,就跑去村部了。
没有想到群众比她积极,差不多都到齐了,而且隆重到人人都有位置。
“小胖子,你坐这里,”突然一个极富冲击力的声音朝她喊来。
小胖砸?
姜月华明眸扫了过去,只见那小王八蛋梁枫在长凳上挪了一下。
这意思是让她坐他边上。
姐姐再三叮嘱,远离梁枫,她就是根木头也得开窍,得听话。
于是,姜月华装作没听见,拉了小板凳儿就想坐下来,谁知道,还没坐稳,小板凳儿不知道被谁抽走了。
“诶……”
“好花花,这位置就给我坐吧,你坐那边去,”来人理所当然地坐下,还朝梁枫那位置努了努嘴。
“过来,”梁枫站起了身,欣长的身姿在一众坐着人面前,更显挺秀。
他紧绷的脸庞透着几分冷峻,强硬得非要姜月华坐他边上。
“咳咳咳……”刘长喜咳嗽了两声,“尽快坐下,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虽然没催促之声,却有催促之一,这让带着‘珍惜生命远离村霸’的原则来的姜月华倍感压力。
“她肯定是不敢坐啦,”一个讥诮的声音响起,“听说上次罗大妈的菜地被踩烂,是因为啊疯子在追胖子。”
谁她奶奶地乱嚼舌根?
那事儿过去好几天了,又重提?有病不是!
姜月华循声望过去,只见章菲菲正和身边的人说这事儿。
她是巴不得她姜月华被梁枫打吧?
“都安静,”刘长喜面对窃窃私语,开始控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