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一袭浅绿冬裙的她,于这人群中突然钻出,可不就像那漫步深林时突然出现的精灵,面容清丽动人,笑容干净明亮,仿佛时间都故意放慢了脚步,好叫你能看清,她那因遇见你而悄悄爬上了两片红晕的脸颊。
何雨横一时被木青灵的笑容吸引了,只是盯着人家看,也不知道答话。
饶是大方开朗如慕青灵,也抵不住别人这样直勾勾的目光,她微微低头,漆黑的眼珠转动,看向一旁,又抬手拢了拢掉落脸庞的发丝,轻声道:“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何雨横听声回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咳,没、没有。”
气氛一时暧昧混合着尴尬,暧昧了起来。
这回是何雨横率先打破气氛发问道:“对了,你这是出来玩儿啊?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
说到这个,慕青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连忙将何雨横拉到一旁的小巷口,又回头朝人流中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后才轻舒一口气。
看着慕青灵这副小心翼翼地样子,何雨横不禁打趣道:“躲债呢?还是做什么亏心事被人抓现行了?”
就没一个猜中的,还全是有损个人形象的选择题,慕青灵没好气道:“算是吧。”
“算是!真干坏事儿了?”
“是我奶奶!这好不容易放假一天又是元旦的,我就想出来玩玩,看看热闹。”
此言一出,何雨横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看来又是个“苏萌奶奶”。
“看样子,你家教挺严的,家人看这么紧。”
“是啊,不过他们这是为我好,我知道。
世界上唯一能做到对一个人付出不求回报的除了雷锋就只有家人们了,真心实意对你好的举动再怎么忍受不了,也不能伤了对方的心,所以慕青灵撒谎了,但是奶奶还是不放心地跟着出来了,所以她才“鬼鬼祟祟”的。
“不说这个,你呢?你一大男人也出来逛街?”
何雨横看着不像会是爱逛街的男生,像是会安静地坐着看书或者是埋头苦干活的人。
“我?我出来买点东西,没买到,这不正打算回家呢,就碰见你了。”
东西没有买到,倒是见到了美人,也算是稍微弥补了遗憾了。
“佛曰:有缘相聚,有缘相识,有缘相见。有缘人,可否赏光陪本姑娘逛花会呀?”
人家姑娘都抛出邀约橄榄枝了,岂有推拒之理。
“不瞒女施主,随缘、惜缘就是我现在要做的事。”何雨横说着,还一脸认真地摆出一副佛祖打坐的模样。
慕青灵见他这一本正经地就地模仿的样儿,不禁笑道:“啊哈哈哈,何雨横你真逗,我第一眼怎么就没感觉出来,你是这么一贫的人呢。”
说着,她还推了下他那只正在打坐的手。
何雨横身材颀长,整个人看起来清秀斯文,他不苟言笑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清冷感,而偏白的肤色更是给他增添了几分距离感。
“你感觉?感觉这玩意儿这么玄乎,不靠谱,感觉是会欺骗人的。”
“谁说的,我跟你说,女人的直觉可准了,尤其是我的直觉!”慕青灵不服气地大声说道。
“行行行,说不过你,您说的都对!”
这慕青灵嘴还挺利,说不过,从不做无谓地挣扎的何雨横选择乖乖认输。
“欺骗人的不是感觉,是人!”
听了这话,何雨横的内心:“好像还真是。”
所以,事实证明,何雨横的之前马上就就范的选择,是非常明智的。
“那咱们走吧!小雨师傅。”
没想到,慕青灵也这么贫。
“那我还真是多谢女施主赐名了。”
“哈哈哈哈,对了,你还懂佛法啊,还以为你就砍肉厉害点儿。”
就砍肉厉害点儿………是啊。
不过人家还不了解咱,也不怪人。
“实话跟你说吧,我乃嵩山少林寺,慧空大师坐下唯一亲传子弟,法号“虽虚”。从小就剃度出家,跟着师父他老人家听禅打坐学功夫。这佛法呢,算是我的专业文化课了,我这一手解牛技法就传自那里,就算是专业体育课了。奈何时局动荡,寺庙生计难以维续,不幸倒闭了。无奈之下还俗回乡,幸得少林真学,肉厂切肉以维生。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要不然让别人知道了少林亲传子弟在肉厂切肉,多给我们少林功夫丢脸啊。”
“小雨师傅”这些唬人的瞎话那可是张口就来,编胡话都不带打草稿的,说的那叫一个顺溜,讲的那是一个声情并茂,犹如亲身经历般,搭配着前几天刚剃的,还没来得及长长的头上那些毛,反应慢的可能还真就信了。
可是,慕青灵是什么人啊,人家脑袋灵光着呢。
合着人家“庖丁”原来是少林派的,唬谁呢。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