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即便他拿下蜀地,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经受住肖屹全部的战火攻势。
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酣睡。
若他是肖屹,一定要攻下所有领土,尤其是中原腹地嵌了这么一块肥肉归他人所有,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李醇洅感慨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关键是继承人尚未培养出来,一旦哪天他闭了眼,蜀汉之地还是保不住啊。
若有李氏子孙成功继承家主之位,进入皇陵接受老祖宗们留下的传承后,和肖屹说不定有一搏。
看看他父皇李固手里的好东西,没准和老祖宗们有关系。李固没有继承家主令就藏着如此多底牌,但凡他继承了家主令那还得了!
大概也无法逆风翻盘……
并非李醇洅瞧不起自己的父皇,而是李固真的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他就不是做帝王的料。
而他,李醇洅,注定和父皇不同。
只可惜他没有父皇那么好的资源。
这也是为何李醇洅,想方设法也要拿到李氏家主令的原因。
另外善正黎他也必须认真对待。
他若真对蜀地做动作断了善正黎的后路,一旦善正黎拿到李氏家主令,肯定会毫不犹豫毁了,就算鱼死网破也不会便宜他。
李醇巽的确在汉中,本来他打算将两个未成年的弟弟都放在眼皮底下,可是十
一皇弟一直不知所踪。
李醇巽是李醇洅的一颗棋子,不过李醇洅自己也有两个儿子,一个十一岁,另一个才七岁。万一李醇巽同样没有资格继承家主令,那么他自己的儿子说不定有机会。
总而言之,他们都是夏朝复兴的希望。
皇室已经连续四代没有出现合格的家主令继承者,若他们这一代还没有,就第五代了。
李醇洅不信,到了第六代还没有李氏子孙有资格继承家主令,所以他必须一搏。
失败,他不怕。
但他不会连试都不试,就认命。
心中有了盘算,李醇洅反而不再纠结于家主令。
想法是一回事,可真做决定还需仔细考虑一番,避免因冲动造成恶果。
“说起煤,汉中也需要,不知善将军给本王怎样的价格?另外,将军是否该告知本王,你派人在两郡沿线挖什么东西?”想通关键后,李醇洅的气场变得温和起来,笑着说道。
李醇洅不再追问家主令反而表明他内心已经有了主意,善正黎很熟悉这种欲擒故纵的套路。
于是李醇洅不急,善正黎便更不急。
“那是个小工程,没有隐瞒王爷的必要,况且也根本瞒不了。王爷若是感兴趣,可派人前去查看。若王爷打算亲自看看,最好再等上一日,后日整个工程便有了雏形,到时正黎必定亲自给王爷解释。至于购煤的价格,正黎待会派人送一份详细的价目表并煤炭品类清单给王爷,那
份清单和当初给肖屹的一模一样。”
“哦,本王和肖屹一模一样,一丝优惠都没有?”
李醇洅其实并不在乎优惠,只不过他想听两句好的,刚刚一直被善正黎的话惊吓,他想要找回点场子。
“等王爷看过价目后,再议也不迟。正黎保证王爷必不会失望。后日王爷可要去工地查看?”
既然善正黎敢明目张胆在陕地做工程,说明那些算不上什么军事机密,否则他该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既然扯不到核心机密,李醇洅对善正黎挖些什么玩意便没多少兴趣,派些人看着不出问题便是。
正当李醇洅打算拒绝善正黎时,只听善正黎又说:“工程材料也是从陛下那得来的稀罕物,不知王爷是否有兴趣。若有,正黎好早做安排。”
一听是从李固那得来的好东西,李醇洅瞬间改口,极为肯定地说了句。
“那便约在后日。”
“好的,后日正黎恭迎王爷。”
李玉合在为善正黎争取时间的同时,善正黎也要为她争取时间,他们原计划停留在陕地的日子已不多。将李醇洅暂时支开,更有利于李玉合在封地内解锁地图。
李醇洅被忽悠得差不多,其实他并不好忽悠,但耐不住善正黎的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掺杂在一起,且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破绽。
善正黎清楚李醇洅信了他的话,可李醇洅不是个能乘胜追击的人,他的防备心非常重,逼得太紧反而适得其
反。
于是善正黎不着声色巧妙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显得那么着急,他留给李醇洅单独思考的时间。反正先前那些话,只要李醇洅不和肖屹亲口对峙,任谁也难以寻出破绽。
只要有李玉合和她的那些新颖科技在,话中所有匪夷所思的事他都能拿出证据,即便李醇洅内心还有一丢丢疑云,都终将散去。
这大概便是李玉合口中常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