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闹事,常揭世早就豁出去了,非要闹出个名堂不可。他这边闹大,往后的事才好继续。
“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简直胡搅蛮缠。”舒玉着急看向李玉合,“陛下,您就是太心慈手软,这等刁民为何不拿下?”
“陛下念你家新丧,死者为大,体恤你们的悲痛,这么多天都未同你们计较,你们却得寸进尺。不要太过分了!”
“真当渝州城是可以胡来的地方吗?”
“若换成其他皇帝,早就砍了你们脑袋。”
对常家人,渝州城百姓寸步不让,生怕他们的陛下因年幼仁慈而吃亏。
正在这时睿羽从现身,低声在善正黎耳边汇报情况,紧接着一直跟在李玉合身后的善正黎上前两步,毫无预兆的下达命令。
“来人,将常揭世羁押至渝州城大牢。”
善正黎话音刚落,一大群士兵从暗处出来,迅速将常揭世包围起来,和其他肇事者隔离开。
“世儿!”
“爹!”
“大爷!”
“你们凭什么缉拿我家大爷?”
“我家大爷犯了何罪?”
一石激起千层浪,常揭世的家眷和仆人立刻和官兵们拉扯起来,意图将动静扩大。
而常揭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哈哈哈哈,你们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我不怕你们,世间自有公道,公道自在人心。李玉合,家父同你意见不合,你便设计除掉他。哪怕你诛我满门,我常家也绝不服
软,就让整个广陵郡百姓,让天下百姓看看你李氏德性。”
常若望就怕李玉合不动他,此刻她终于安耐不住,常若望嘴上叫嚣着,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内心却欣喜若狂。他伸长脖子和双手,仿佛早就做好被扣上镣铐枷锁,不向恶势力低头,慷慨就义的觉悟。
“经查实,常揭世伙同外贼谋害生父常若望,证据确凿。”善正黎沉声说道。
“啥?他爹原来是他杀的?”
“还是不是人啊!”
“这不是贼喊捉贼吗?还敢往陛下头上扣屎盆子!”
“你!善正黎,你血口喷人!”常揭世没想到善正黎会这么说。
“常揭世,你自己犯下的罪你自己最清楚。朝廷顾着你们常家的面子,毕竟这么多年常郡守为广陵郡做了不少贡献。若你继续胡搅蛮缠,非要让朝廷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所有百姓的面揭露你做的丑事,别后悔就好。”
“我没有!你们诬陷我!”
“常揭世我再说几句,劝你仔细想想。”
既然善正黎下令捉拿常揭世,必定手中握有证据,否则他怎么会放任常揭世在渝州城外胡闹好几天。
那日常若望企图制造舆论压力逼迫李玉合,结果差点将自己搭进去。没想到常揭世还没吸取他爹的教训,又想来这招。善正黎容他嚣张几天,打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来个釜底抽薪。
论制造舆论的实力和本钱,他们常家再怎么厉害,还能厉害过善家。
何况李玉合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仪器,协助查案。
这常揭世当真以为他做下的勾当丝毫破绽没有?跳梁小丑而已。
“我只问你三个问题。第一,你父亲的服役地点,明明不在事发现场那片区域,为何那日他会去那儿?第二,广陵郡各城的官用铁器是统一制式,且有编号可寻。参与建设的劳工和监犯们手上的工具也都按人头统一登记发放,就是为了防止各种意外发生后,有据可查。”
善正黎的语速不快,说话时故意停了停,果不其然常揭世整个人开始紧绷。
常揭世暂时掩饰的还不错,却逃不过擅长审讯的善正黎那看似不经意,实则压迫感逐渐浓郁的目光。
“致你父亲常若望死亡的器具并非统一下放的官制器具,虽然样式相同,可它没有编号。不巧的是,在常府搜查的衙役运气实在好,他们搜查后山时,不小心从地下挖出好几处款式和官制器具相同,但没有编号的铁器,埋的可深呢,不知你作何解释?”
善正黎说完这句,常揭世的额角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那些……那些东西怎么可能被挖出来?
后山面积那么大,他的人至少将东西藏了十几米深,还并非藏在一处。为了怕被发现破绽,连重新填埋上的土也弄得和周围土壤一致。
“第三,林记堂的王林记和负责监管你父亲工区的宋白喜,你应该相当熟悉,对吗?”
“我……我
……”
“记不清吗?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不,不,不必。”常揭世抖动着双唇,整个人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这才几天,善正黎居然挖到如此多信息。
“儿啊,怎么回事?”
常揭世的母亲陈氏也发现了儿子心虚,她自己生的养的,她能不了解吗?“儿啊,你到底做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