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若她心志不够强，早就崩溃了。

    李玉合淡然地将画重新卷起，搁在桌子上。

    “多谢，礼物十分适合我。”

    是适合，而非喜欢。

    “它能时时刻刻提醒我，不要忘记曾经的耻辱。”

    李玉合的嘴角重新勾勒出明媚笑容，又没心没肺继续刚才的话题。

    “画上的男人我是不敢肖想了。依老祖宗所见，我该找个什么样的郎君？”

    若程惠英觉得用这种方式就能诛她的心，就能轻易击溃她，也未免太小看她了。

    既然这老太喜欢讨论她的情感归宿，那么便讨论个结果出来，讨论到这老太自己都觉得无趣为止。

    反正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对方。

    李玉合的反应让刚刚还在得意的程惠英，平静下来。

    上流圈子中谁人不知广陵公主对肖屹用情至深，就差及笄后，请父皇指婚倒贴。

    若非李玉合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恍惚，程惠英恐怕会认为那些都是谣传。

    一段付出了好几年的感情，从天真稚童到豆蔻少女，无论那感情是从崇拜到恋慕，无论它是明是暗有没有得到承认，

    无论它是单向亦或双向，这种怦然心动到根深蒂固的情感，加之时间的强化，绝不可能说忘就忘。

    然而，李玉合搁置的太轻松了。

    除了刚才那一瞬她似乎有些触动，此刻的李玉合坦坦荡荡非常洒脱。

    程惠英识人无数，当然看得出李玉合没有刻意掩饰。

    毕竟爱与不爱，如同自然的生理反应一般，想要掩饰很难。

    别说李玉合这种小丫头，真的强到伪装大师级别的人，面对真爱也会露出些许破绽。

    男女之间的事说庸俗也庸俗，说神奇也当真能创造奇迹。

    “你知道那副画……”他在看谁吗？

    “嗯？”这老太怎么也搞起欲言又止，李玉合撑着脑袋等她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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