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达顾不上自己,单手搂住古丽娅拉的腰,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来往屋内走去。
“你身子弱好好休息会。”
伊拉达将古丽娅拉小心翼翼放在床上,轻轻地拨开挡在她脸颊的发丝。无论古丽娅拉是否在意,他都会温柔报备自己的行程。
“我现在还有事要忙,晚一点再回来看你。”
伊拉达家中的吵闹并未惊动任何人,李玉合的来访车队在行馆安顿好后,很快罗铎便带着母亲沁格拉夫人拜见她。
“女皇陛下。”
沁格拉正要给李玉合行礼,李玉合扶住她说道:“夫人免礼。”
李玉合观察了一下沁格拉的气色,发现除了有些苍白,其他各方面都还不错。看来伊拉达并未虐待她。
“本该让夫人休息两日,才来解决我的问题。可我这儿事情实在太多,都挤在一块了。”李玉合说着,拆开双手包扎的纱布,卷起袖子。
此时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全部变成黑色,像坏死了一样十分骇人。
“天哪!”
沁格拉没想到李玉合中毒这么严重,因为从她脸色看不到半丝痛苦之色,连眉宇间都是温和舒展的。
李玉合一直笑脸盈盈,沁格拉没太重视。直到瞧见李玉合泛黑的肌肤,她才明白李玉合忍的有多么辛苦。
沁格拉心疼不已,眼
圈顿时红了。
抛开李玉合的身份不谈,在沁格拉眼中,她就是小姑娘一个,柔柔弱弱漂漂亮亮。看发式应该还未及笄,比罗铎还小。如此娇俏可人的小姑娘,怎么能受得了这份罪啊。
她阿爹阿娘知道了,该多心疼。
沁格拉推己及人,不禁对李玉合的怜爱又多了几分。
皇帝不好做啊。
沁格拉轻轻握住李玉合的手臂,轻声细语地问她,“很痛吧?要不,我先给准备些止疼药物。”
“不用,刚刚孙大夫给我扎过针,此刻不算太痛。夫人尽管放心大胆替我整治。”
小小人儿说话倒挺豪爽大气,沁格拉无奈地笑着点点头。
莫约三四炷香的功夫过去,沁格拉夫人的指尖一直顺着李玉合胳膊上的脉络来回按压游走,她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罗铎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他的心不由跟着紧张起来。
这么长时间过去,阿娘都没给出一个治疗方案。若是连阿娘都没法解此蛊毒,西山城就再无其他人能解了。
李玉合见沁格拉夫人一直愁眉不展,更加确定此毒绝不简单。不过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倒也不太失望。
她笑了笑,态度随缘且佛性。
“没关系,治不好就算了,总有别的方法。”
还有什么别的方法!
罗铎不忍心反驳李玉合。
蜀地西山城的巫蛊之术和易容术同样有名,阿娘原是莫格巫族最智慧的祈福巫女,嫁到羌唔族后习得蛊医之术,成
为西山城内最德高望重的大祈福巫师。若她都无法解决的蛊毒,还有何人能解。
“罗铎,去拿我的血蚕和仲吕笛来。”
“阿娘,你是想催虫?”
“姑且试一试。”
李玉合一听血蚕,不由担心地问了句,“是夫人的血蚕吗?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血蝉由每个人用鲜血喂养,和主人生命相连。
“罗铎跟你说过血蚕的事啊?”沁格拉柔和的笑着,顺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自家儿子。刚刚他担忧的神态,沁格拉可没放过呢。这还是罗铎第一次对女孩子的事如此上心。
“无妨,只要血蚕的主人本身没事,血蚕即使受到生命威胁,也会因主人提供的生命力,重新繁衍。”
“夫人切不可勉强。”李玉合还是担心。
她毕竟是外行人,沁格拉夫人必然不会将最危险的部分告诉她。
“你真不必担心,我有分寸。”
沁格拉不禁感叹这孩子太敏锐了,而且本性纯良。他们巫师最能感受他人的灵魂深处,身为高位者李玉合始终持着这份初心,实属难得。
沁格拉转头催促罗铎,“还不快去?”
“哦,我这就派……”
“派什么派,你亲自去跑一趟。”
“啊?为何……”他还想看着李玉合根除蛊毒呢。
“哪那么多问题?去啊。”
沁格拉如此急着轰走罗铎,再笨的人都明白她想故意支开罗铎。
罗铎撇撇嘴离开后,李玉合才问道:“是有什么不方便他听的
话吗?”
“没有。”沁格拉想了想委婉说道:“其实此蛊并不罕见,从养蛊到下蛊都有固定模式,绝非最顶尖最难的哪几种,甚至可以说此蛊极为单一。”
李玉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