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合左顾右盼,非暴力不合作,就当啥也没听到,任由这个神经病继续自嗨。
“怎么,你不愿意?”
见李玉合对他的拉拢器重之意没有半丝感激涕零,顾蝶义不满意了。
“我都没嫌弃你这张令人倒胃口的脸,你有什么不愿意的。你是没离开过蜀地,没见过世面,所以才觉得善家好。善家有什么好的?迂腐至极。护着一坨屎还以为是黄金,李夏王朝覆灭是必然的,历史的车轮绝不会后退。”
你才是一坨屎,你全家都是!
“怎么不服气吗?还是说你担心蜀地的亲人?”顾蝶义卖力游说着。
对于人才,他的容忍度向来很高。
“不必担心,善家还不会没品到为难你的家人。再说蜀地迟早有一天会被吾皇收入囊中,到时候你和家人便可团聚了。”
吾皇吾皇,吵死了。
当着一个皇帝的面,吹捧另一个皇帝真的好吗?
李玉合烦不胜烦,终于说道:“不是要救人吗?这么多话。”
“急什么,都在江上还能让他们跑了不成。我们人少需要适当借助外力。”
“外力?”
“善家军怎么可能轻易放这支船队离开蜀地,等他们的船队行动,我们才好浑水摸鱼。”
狡诈的家伙
。
李玉合无力地耸耸肩,道:“我们先查查这艘船,虽然我不认为你要找的孩子会在这儿,但不可放过。若那孩子真被这帮人拐来,我猜她更有可能在那艘船上……”
“你说的是守卫最多的那艘?”
“嗯。”李玉合点点头。
她带着百来号人逃离货船前,曾观察过码头所有的船。
正常情况下,关押‘货物’的船应该派更多人守卫,可偏偏货船旁边的那艘船上守卫最多,光夹板上就有二十来个。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这么认为。可惜那艘船先一步离岸,我无法带着你登上去。”
“我们待会要如何去那艘船上?”
“走一步看一步呗,说不定到时候就有办法了。”
呵,随便。
“你要找的女童长什么样子?”
“没见过。”
“……”
“看过画像。她今年七岁,据她爹说,身高大概在我这。”顾蝶义比了比自己大腿根部,“嗯,眉眼弯弯的和我很像。”
喂!你用这种方式描述自己朋友的孩子,不太合适吧。
“还有吗?”
“没了。”
“没了?”李玉合用牙齿磨着上嘴唇,将体内那股呼之欲出的暴脾气压下。“她就没有什么特征吗?比如长了痣或奇怪的胎记,亦或别的?眉眼弯弯哪能作为找人的标准,世界上眉眼弯弯的女孩多的是。”
“你觉得他们会抓很多女童在那艘船上吗?之所以派那么多人看守那艘船,想必我朋友的闺女必定不是卖
去做菜人。既然是特殊的,必不会太多。你认为呢?”
竟意外的有道理。
李玉合无从反驳,闷闷地说了句,“我知道了,就算那艘船不止一个人,我们也要全部救出。”
所以孩子长什么样子并不重要,反正都要救下来。
“对头,理当有此觉悟。”
“别磨叽了,分头找吧。”和顾蝶义相处久了,李玉合发现此人就是个滚刀肉,不再寒于他书中的人设。
“好。一会去甲板汇合。”
“甲板?喂!”认真的吗?怕他们不够显眼是不是?
顾蝶义没有解释,转身朝李玉合挥挥手便离开了。
李玉合很快将舱内搜了一遍,果然没有藏人。她不确定是否真的要去甲板汇合,可是神经病什么都做得出来。
于是她只好如刚才约定的,去往甲板。
就在她踏上甲板的那一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鼻而来。此刻甲板上已是遍地尸体,血水汇集成股。
站在甲板中央的顾蝶义不经意回过头,朝李玉合翩然一笑,道:“舱内有发现吗?”
李玉合摇头。
这货杀了所有人,他身上沾染了些血渍,应该是斩杀船员时被溅到的。
“好了,船队唯一用于攻击的船停下。你说其他船会不会由于好奇靠过来?”顾蝶义说着举目眺望远方,“啧啧啧,善家军船果然来了个前后包夹呢。瞧瞧,其他船都靠过来了。我说过会有办法的,对吗?”
眼见船队其他几艘船真的靠拢过
来,李玉合面无表情说道:“走吧,这艘船快沉了。”
“哦!你是不是又搞小动作了?原来你这么相信我呀。”顾蝶义搓着双手,又变回滚刀肉的模样。“罗铎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