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呀?”孔文东甩开赵轩齐的手。
“陛下说了,三日后辰时回信会来,让我们做好铺垫给文泽惊喜。今天已经第三日了,你说我们要做怎样的铺垫?”赵轩齐说道。
“这是你的事,同我有何干系?”
“孔文泽到底是你弟弟,还是我弟弟?”
“你自愿的啊。分明就是骗人的东西,你还要参与,难道是我逼你的?”
“嘿,你平日将文泽放我家照顾时,怎么不说他是你弟弟?快点,一会就辰时了,我要叫他起床。”
“要铺垫吗?”孔文东不以为然地哼了声,“信能送来,那小笨蛋就会开心的不得了。多做些事反倒画蛇添足。”
“你说的似乎有道理。我这就叫他起来?”
“等看到送信的机器再叫他,记得表现的兴奋点,惊喜点。”
“知道了。”赵轩齐笑孔文东心口不一,明明也想让弟弟开心,就是死鸭子嘴硬。
辰时已到,希望蜻蜓闪着亮光在尚未全亮的天空盘旋着。赵轩齐激动地摇醒还在睡觉的孔文泽。
“文泽,快起来。信,天上回信了。”
孔文泽一听立马坐起来,哪还有半丝睡意。
他快速将衣服穿好,跑到隔壁孔文东家,只见希望蜻蜓吊着一封信刚好慢悠悠落地。
‘是阿爹阿娘还有奶奶的回信吗?真的有回信!’孔文泽眼神中满是惊喜的询问。
“拆开看看就知
道了,晓得是不是骗人的。”这时孔文东走了过来,不过他依旧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孔文东首次近距离看这个叫‘希望蜻蜓’的机械,不得不说真的很神奇。要不是知道这玩意是李玉合的,他都有些迫不及待想拆开看看其中原理。
孔文泽取下信件,那信纸摸起来不似宣纸,硬邦邦的非常有质地,不仅有漂亮的花纹图案,还散发着一股清香。
孔文东一把抢过信,念起来。
“小泽信已收到,阿爹阿娘和奶奶都很开心。我们也想你和哥哥了。得知屋子要拆,你们不必难过……”
孔文泽跳起来抢夺信件,眼神充满控诉,这是他的信。
“切,还给你。写什么玩意嘛,文辞不通,语序皆错,表达幼稚。刚启蒙的娃娃写的都比这强。”孔文东将信还给弟弟。
什么‘屋子拆了,不必难过’,什么‘会支持他去学校念书’。
孔文东对这种夹带私货的行为相当不齿。
这封信一看就知道是李玉合写的。
孔文东从李玉合给的那些书中读过这种行文断句方式,还有奇奇怪怪的符号。虽说书写规则和寻常不同,但是理解起来并不困难。初看时挺别扭,现在习惯了。只有深谙此道的人,才会用这种不着调的手法写信。
堂堂一个皇帝,没别的事做了?竟然骗小孩子。
孔文泽用手比划起来,这是他和孔文东之间专用手语,只有兄弟俩能明白。
‘哥哥,我
觉得信很好。阿爹阿娘和奶奶肯定是刚刚学会认字写文,或许是在那边学到别的写信方式。所以写成这样已经不错了,你不要太挑剔。’
孔文泽边打手势,边不赞同地看向孔文东。
“……”孔文东无语。
还可以这样解读吗?任何无理的事他都能自动补脑。
昨日看了李玉合给出的关于学校的初步提议书,都是规规矩矩的行文方式。
难不成是她想到这点,才故意如此写信的?
肯定是巧合。
“你高兴就好,我去学堂了。”
赵轩齐望着孔文东的背影唏嘘不已,自从破土仪式那日碰上女皇陛下,他的这个师弟算是彻底放飞自我,再也不掩饰了。
什么乖巧、脾气好、人缘好,都被狗吃了。他就是一个任性鬼嘛,比顾廉还难伺候。
***
巳时三刻,李玉合一行人已经到达矿地,分别见了木林和石矿负责人,董天力和胡友良。这两人都是渝州城下属县衙的小吏,皆是吃苦实干的人。
听两人说,工人昨日就已就绪,并开始工作。
采集木材的三百人,木材加工一百人。采集石材的四百人,石材加工两百人。所有人的住宿安排妥当,随行的后勤和厨子们也安排妥当。
李玉合肯定了两人的工作,并告知他们每隔两日会有物资队过来运送物资,有任何需求可向物资队提出。若有任何安全隐患可以找捕头方潮,并提醒二人所有工人的活动范围不得超
过矿厂区域,否则会很危险。
随后,李玉合见了方潮。
方潮安排好监狱犯人分批伐木和采石,犯人的住宿也都和普通工人隔离开,是单独的连排屋。
“怎么样,有什么问题?”李玉合问道。
“卑职想那些细铐子真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