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责任越大,受的委屈也会越多。”李玉合耸着鼻子说道。
没错,做皇帝就这样,能抗住压力才能做大事。
释放了心中的憋屈,李玉合也开始自我调适起来。
“那还不是因为你能力强,所以责任才会越大。”
“别拍马屁。若让外人知道年少有为的善将军还有这么一面,你以后要怎么混?”泪水渐渐收住,理智慢慢回笼。“其实我也不算委屈,都说父债子还。我替我爹收拾烂摊子,天经地义。”
“不对,冤有头债有主,不如将那些债一笔勾销吧。我去打他们一顿好不好,只要我出手,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尽胡说。”李玉合没好气地捶了善正黎一下,道:“我没事了,不用哄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若打了他们,背锅的还不是我。”
善正黎勾起嘴角,揉着李玉合的脑袋,道:“这倒是。不过我真的很想揍他们,我保证让他们都是查不出的内伤。”
“你还说?那也不行,我还要留着他们编教材,办学校。”
“也好,这次就绕了他们狗命,记得以后多压榨压榨他们。”
“嗯,必须的。”
两人都明白这些只能是气话,人在江湖飘半点不由人,但过过嘴瘾也是蛮解气的。
李玉合放纵的哭了一场,善正黎一直拥着她,力道不轻也不重。既给足了李玉合安全感,也不至于压迫到她。
时间静好,善正黎头一次体会到‘拥抱住整个世界’是何等令人满足的滋味。
若一直下去,他真怕自己会沉沦。
可他又找不出任何一个理由放开怀里的人,这一刻他的自制力瓦解。就这一次,一切随心。
李玉合发泄过后,彻底冷静下来。才想起自己做了多么不得了的事。她身为女皇居然因为一点委屈,抱着臣子哭鼻子。
还能不能有点出息!
草率了,草率了。
若是有个言官在此,可不得当场撞柱子。
都说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她这一瞬间爆发的时机可不怎么好。
李玉合轻轻推开善正黎,迅速转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别说,哭的像个孩子一样,还挺解压的。就是哭过之后吧,有点尴尬。
“善正黎,我,朕一时冲动,唐突了你,抱歉。”
善正黎莞尔,道:“陛下,臣并未冲动。”甘之如饴。
哈?这话什么意思……
不等李玉合细细品味,善正黎又背对着她蹲下。
“上来吧,我背你一段。”
“哦。”李玉合乖乖趴到善正黎背上。
抱都抱了,背一下何必矫情,而且哭过之后她更累了,眼皮子都快睁不开。
果然温柔乡使人沉沦。
这不,李玉合一觉睡到了天黑。当她睁开双眼时,哪里还在善正黎背上,她已经躺在了甘棠院的床上。
“我怎么回来了?”李玉合迷迷糊糊问着身边的娄霜。
“还说呢,是善将军背您回来的。不就是看个破土仪式吗,您怎么累的这么狠?趴在将军背上睡得怎么也叫不醒。善将军若不将您背回来,还能怎么办?”娄霜愈发没大没小,竟敢揶揄起主子。
“那么远,将朕背回来?”
“可不是吗?”
“他人呢?”
“善将军将陛下交给奴婢,就离开了。”
“不成,朕还有好多事没做呢。今日事今日毕,方潮还要向朕汇报服刑人员的事呢?”
“主子,您坐好,奴婢这就给您去拿。”
“拿什么?”
“服刑人员名单,和方捕头提的方案啊?您就放心吧,善将军已经询问过方捕头,并将详细情况写成奏章交给奴婢。让奴婢等主子醒后,承给主子过目。善将军对主子您,真是尽心尽力,奴婢都感动死了。”
“他哪来的时间询问方潮还写了奏章?”
“这奴婢就不知了,要不主子明儿晨练时,亲自问问将军?”
“你说废话的时间,东西已经拿来了。还不快去?”李玉合佯装生气摆摆手,心中却甜滋滋的。
看过善正黎留下的奏章和名单后,她大致心中有了底。她正打算提笔微调方案时,才想起一天都没见互人了。
“互人呢,还没回府吗?”
“回了,然后又去了渝州城衙门。说是山林的住宅和加工厂已全部完工,并检验合格,可以让工作组入山。他去和刘大人商议,明日是否派第一批工人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