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想请陛下将山林中的煤矿交给江家打理。草民认为一个国家的发展除了明君贤臣，军事实力，也离不开雄厚的财力。虽然陛下底蕴颇深，但只出不入无法长久。我江家的生意不仅遍布夏朝，就是在邻国也有分支……”
“大胆。”李玉合厉声打断江贺巡的话，“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煤矿资源岂可和你那些买卖相提并论，若稍有不慎便会动摇国本。”
江贺持到底见多识广，并没有被李玉合突然发难给唬住，他深知李玉合有反应才说明她会考虑此事。
他无愧儒商名声，继续不卑不亢地说道：“正因草民深知煤矿重要，是故毛遂自荐。无论草民今后如何操作这项生意，必定以渝州城以陛下的利益为优先。”
“若朕要将江家的产业纳入国有，你也愿意？”李玉合挑眉问道，她倒要看看江贺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愿意。草民只要能保证江家上下有口饭吃，其余的财物就算全部捐给国家又何妨？”江贺巡答的利落干脆。
“你可知，作为商人越是无欲无求，才越是让人担忧。商人逐利天经地义，你，逐什么？”
“陛下，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在这乱世，国若不国，家又何存？”
李玉合笑着摇头，道：“你的想法朕已知道，至于煤矿的事，朕暂时不考虑将它委托给任何人。”
“陛下，要如何才能将煤矿的打理权交给江家？”江贺持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倒是有了点商人模样。
“煤矿资源可以替渝州城争取更多其他地方的资源，以及钱财，甚至人才和人口流动。目前只有江家有能力办到此事，侯爷虽有渠道，但侯爷除了军中事务，一向不问其他。”
永平侯府的产业，多是二房打理，李玉合从善正黎那知道些许。
江贺巡继续说道：“若陛下扶持其他家族，势必又会浪费一些时间。陛下需要怎样考核江家，请务必给出标准，江家一定达到要求。”
“看来你对煤矿势在必得。朕问你，江家有开采煤矿的经验吗？有开采煤矿的实力吗？又有懂得开采煤矿的行家吗？你若能给朕一份全面详细的计划书，朕倒是可以考虑将煤矿的开采权交给你。至于开采权包含哪些权利和义务，等你的计划书达到朕的要求再说。”
“陛下……”
李玉合抬手打断江贺巡的话，“先按照你们江家的真实情况写一份计划书，多的不必再说。”
“是。陛下，草民可否去矿上看看？”
“可。”
“谢陛下。”
“还有事吗？”
“有。”江贺持终于安耐不住，道：“草民想替大徒弟生于讳求情。”
江贺巡和江贺持果然是兄弟俩，虽然两人擅长的领域不同，可都是瞅准目标就上的主。
“替他求情？难道你不知他犯的是何罪？”
“草民，知道。”
“既然知道，你为何求情？你也是探花出身，熟悉朝廷律法。即便夏朝名存实亡，可人伦道德永存。你不该向朕开这个口，生于讳自己都承认自己的罪行，他属于明知故犯。”
“可……”
“可这场火灾又没造成实际人员伤亡，是吗？”
江贺持不语，他清楚自己不占理。
“行了，你们回吧。”
“陛下——”
“贺持，休得放肆。”江贺巡用力拉住弟弟，朝李玉合抱歉而谦卑地说了句，“生于讳咎由自取，是我等僭越了。草民这就带着二弟离开，至于采矿计划文书，不日便呈给陛下。”
江贺巡将江贺持一路拉出国主府，江贺持依旧不依不饶。
“兄长，你这是何意？你不是说帮我向陛下求情吗？怎么临到头，却什么话都不说？”
“你是读书读迂了吗？平日里挺明白事理的人，为何此刻这般愚钝？我问你，陛下有说将生于讳判死刑吗？”
“未曾。”
“那你求陛下什么？”
“我……”求陛下赦免生于讳的死罪。
咦？！
江贺持恍然大悟。
江贺巡叹了口气，知道弟弟转过弯来。
“为兄知道你关心则乱。但你想想，最不愿生于讳有事的人会是谁？”
“善侯爷。”
“还算清醒。”
“兄长的意思是，侯爷必定在我俩之前替生于讳求情了?”
梦溪学堂的人不知道生于讳的来历，江贺持略微知道些情况，也都是从江贺巡那儿得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