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善正黎,那会是谁?
她的皇爹皇娘没有精力,没有人手,更没有必要大费周章调查她。若他们真想见她,善正黎必定会第一时间告知。
俞家两位舅舅可能性也不大,若有这个本事找到她,他们早就亲自登门了。
郭令先和梵思礼倒是有可能。不过上次她让善正黎帮忙盯着点这两人,若他们搞出太大动静,善正黎不会不清楚。
再说郭令先若知道她的下落,大概不会写一封厚厚的奏章给她,多此一举。
这些人的可能性看似都不大,但李玉合却不敢轻易将他们排除在外。小看他人,容易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在李玉合陷入深思时,马车忽然急停,接着便听见互人大喝一声,“主子,趴下。”
凌厉的箭矢破开空气,伴着嗖嗖的声音射向李玉合的车架。李玉合顿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将娄霜用力一扯,两人扑倒在马车里。
“主,主子……”娄霜脸色煞白。她能听见箭头插入马车外壁的钝声。
李玉合也吓得握紧双拳,她一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暗杀?
“主子,咱们,咱们怎么办?”娄霜快哭出来,她见李玉合面色苍白,立即吸了吸鼻子,坚定地说道:“主子不用怕,娄霜就算舍了这条命也会保护主子。”
“嘘!”李玉合咬紧颤抖的牙床,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我们不会有事,死不了。”
李玉合的话音刚落,就听见车外短兵相接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是偷袭他们的人现身了。
马车外只有互人和车夫两人,互人的身手了得,但他毕竟缺少群战经验,一开始有点对应不当。车夫就更不用说了,他只略懂些拳脚功夫,能保住自己就算不错了。
对了,还有那个张辉。
说不准外面那伙人就是他引来埋伏的。
“哈哈哈,兄弟们李玉合在车里,给我杀了她,砍下她的脑袋回去换赏银。”刺客头领疯狂地大笑。
马车外的厮杀更加激烈,戾气冲天。
“主子,怎么办?他们两人怕是坚持不了多久。”最初的慌乱已过,娄霜也慢慢适应,冷静下来。
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遇袭,逃亡路上一直如此,没什么好怕的。既然他们能平安到达蜀地,这次,这次也定会没事。她要守护好主子。
“一群杂碎,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互人甩着手里的马鞭,驱赶着想要冲向马车的刺客们。
“呵,这个你无需知道,你只要知道你们命不久矣。别抵抗了,老子还能给你个痛快。”
头领说着一刀劈向互人,互人精确分析出他的动作轨迹,巧妙的就地一滚。他躲开了攻击,却被包上来的十几个刺客围在中间,隔断了他和马车。
“小的们,烧死她。”
头领又大喝一声,剩下的刺客从衣服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火把。火把头的秸秆早就沾好桐油,火折子一点迅速燃烧。接着这些刺客,将手中的火把一齐掷向李玉合的马车。其中几个火把正好引燃车外的布艺,火势瞬间蔓延。
“快,下车。”
李玉合拽起娄霜推开车门跳下马车,此时她才看清楚将近四十多个刺客将他们齐齐围住。
这么多人,真是大手笔。
“快看,有两个妞出来了。”
“哪个是李玉合?”
“管他呢,都杀掉。”
娄霜见形势不妙,挡在李玉合身前,大声说道:“主子,你快跑。”
李玉合握住娄霜的肩膀摇了摇头。
“主子!”
“哈哈哈,小娘皮你喊也没用。你家主子腿都已经吓软了,哪还跑得动。”首领提着刀,一步一步逼近二人。
“我原以为你们是刺客,看来你们是土匪吧。”李玉合将娄霜拉到身后,直面蒙脸首领,不疾不徐地说道。
从这群人张扬的态度,以及口头禅,李玉合断定他们绝不是经过特殊训练过的暗杀者。
她不是没见过善正黎身边的暗卫,暗卫也会行使刺杀工作,哪有这副德性?
“胡说,我们不是土匪,我们是奉命来杀你的。”
“哦?真稀罕,敢做不敢当,你还有脸继续混山头吗?我知道你们不敢承认身份,是怕杀了我之后西南军剿了你们的老巢吧。现在你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不如我们来谈笔生意。”
“废什么话!老子砍了你头,想要什么没有。”土匪头子提着大刀冲向李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