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异口同声。
“互内官,臣郭令先代表都城官员,誓死追随陛下。”
在追随太上皇而来的这些都城官员中,郭令先的权力和威望都是最高的,因此他代表都城官员表忠心没有人反对。
不过他的种种行为着实反常,这个惯于龟缩在后方的大人,今日处处争当出头鸟。百忙之中他竟然还写了一封奏折给陛下,看那厚度肯定不是随便写写。
“郭大人,你的忠心下官会带到。不过陛下也有七个字送给诸位——心底无私,天地宽。”
……
卯时一刻,娄霜又在李玉合屋外徘徊。
她纠结要不要叫醒主子起来晨练。
昨晚用过晚膳消完食后,她以为主子会歇息。可谁知主子又开始新一轮写写写,直到丑时才睡下。
李玉合如此操劳,娄霜哪里舍得叫她起来。可主子说过必须叫醒她……
哎!
娄霜叹了口气,推门而入。
她点上灯,来到李玉合床边,轻声叫着。
李玉合平常睡眠浅,娄霜的动静足以唤醒她,可今日李玉合却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主子。”
娄霜见李玉合面色微红,感觉不对,她用手背试了试李玉合的额头,发现温度不低。
“主子发烧了,这可怎么得了。”
互人还没回,别院又在郊外,让她上哪去请大夫。
娄霜急忙走出屋子,打算找善正黎留下来的人帮忙,恰好碰上刚刚过来的善正黎和互人。
“怎么了,娄霜?”
善正黎见娄霜神色慌张,问道。
“善将军,主子发烧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主子昨儿……”
娄霜还没来得及说完,善正黎便疾步走向李玉合的屋子。他来到李玉合床边,握住她的手腕给她把脉。
虽然善正黎不是医者,但自幼习武的他略懂些经脉医理。
“主子的情况如何?”娄霜见善正黎愁眉不展,焦急地问道。
“胡豪,去请邓大夫来,隐蔽些。”
善正黎说话声音不大,外面的人听了,立马应‘是’。
胡豪是善正黎身边的暗卫长,这次善正黎将他带过来,就是打算让他暂时保护李玉合。
“善将军,主子究竟如何?”娄霜急得快哭出来。
逃亡路上她家主子身体本就时好时坏,来到渝州城后又成日忙得脚不沾地,连吃饭睡觉都不规律,可别引起啥大毛病。
“气血亏虚,心神失主,肝气抑郁……”
总的来说就是心中焦虑,积忧成疾。而且她身体的负荷也不轻,劳累过度。
心忧体疲,一下子爆发,怎么可能不倒下。
“你去倒盆水来,给陛下擦拭身体降降温。邓大夫是西南军营最好的大夫,他很快就来,陛下会没事的。”
“是。”娄霜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转身出去打水。
“陛下,陛下你还好吗?”善正黎的声音低醇柔和,在李玉合耳边仿若羽毛划过。
“陛下不用这么逼自己。”
很快胡豪将军医邓剂常带来,邓剂常给李玉合把脉后得出的结论和善正黎说的差不多。
“军中缺少药材,渝州城内恐怕亦是如此。我给姑娘施针,暂时将她的体温降下来。”
邓剂常不知道李玉合的身份,但是能让胡豪在这个时辰将他从被子里拽起来治病的人,身份肯定不简单。胡豪是善正黎的亲信,邓剂常是清楚的。
“好,你先施针,施完针后将药方开出来。不用担心药材,捡药性温和的好药用,其他事情我来想办法。”
“是,小将军。”
邓剂常医术高明,手法轻柔娴熟,他给李玉合扎了两针后,李玉合便有反应了。
她迷迷糊糊地说着什么,表情变得痛苦起来。
“我,我不想,不想治了。好疼,疼……”
“怎么回事?”善正黎看向邓剂常。
“我扎针不深,而且这几处穴位刺激不大,略有刺痛正常,但不会太疼。”
善正黎点点头,他相信邓剂常的医术,也了解穴位。邓剂常此言不假,可李玉合的反应却又异常真实,就如同她此刻正在经历一般。
“不,不治了。我……我放弃,好疼……我坚持,坚持不住了……让我……死吧……”
“姑娘该不会被梦魇着了。”邓剂常道。
“合儿,合儿,是我,善正黎。我在呢,你别怕,那是梦境。快点醒过来……”
善正黎一遍遍在李玉合耳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