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李玉合转头看向善正黎,“是你先前提过的那个江家吗?”
“是。但只是江家二房。”善正黎道,这个情况他也是才知道。
“二房?”
善霁嵘代为解释道:“原来的江家有两房子孙,一直共同打理江家产业。不过前些日子,长房和二房突然宣布分家,长房整个迁去百旺城,二房便留在了渝州城。”
百旺城是广陵郡五座城池之一,也是五座城中商业相对发达的一个。
善正黎给李玉合科普过,因此她了然地点点头。
“他们是打算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吗?”
“陛下总是这般犀利,臣以为有这个原因。” 善霁嵘捻着短短的胡须,笑着说道。
“这个江贺持是江家二房的二公子,在渝州城也算是个奇人。他今年二十有六,在他二十岁那年便进士及第,是当年的探花郎,他可是广陵郡内有名的天才。不过此人不愿走仕途,也不喜行商。他在渝州城办了个学堂,名为‘梦溪学堂’。”
“哦?这名字让我想到了一本书。”
“何书?”
“《梦溪笔谈》。”李玉合随口回答,反正这本书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陛下,您也知道这本书?”
善霁嵘是愈发不相信关于李玉合的流言了。
谁说她不学无术,成天只知道跟在肖屹身后犯痴。她竟然对《梦溪笔谈》也有耳闻,这可不是一个痴女会关注的范畴。关于此书的信息,目前只在各国顶级权贵圈里小范围流传。
哈?李玉合一愣,难不成善老将军您见过?
“呃……听说过。”何止见过,还读过不止一遍。
“也是。”大概是太上皇告诉陛下的,毕竟太上皇如此宠爱陛下,和她透露些秘密委实正常。
善霁嵘继续说道:“那您可知有这么个传言——得《梦溪笔谈》者得天下。”
李玉合傻傻摇头。
汗颜!竟有这等事?
越说越玄乎。
怎么好像《射雕》里武穆遗书的地位。
李玉合是沈括的粉丝,也深知《梦溪笔谈》在中.国历史上的地位,可是若说得此书者得天下,未免有些拔高。
“您有所不知,各国君王每年都派出好多死士寻找此书,就连太上皇也暗地里派人寻过,均没有任何结果。”既然李玉合已成君王,有些事该让她知道了。
不过说到这,善霁嵘又有些不确定此书的真实性。他迟疑地说道:“或许,真的只是个传说。”
“啊,哈……”
李玉合扯了扯嘴角,要是她说她能原文默写,会不会被供起来。
何止《林溪笔谈》?作为沈括的粉丝,李玉合连他的《良方》、《天下州县图》等著作,都认认真真拜读过。
不过这个世界居然会有《梦溪笔谈》的传闻,太令人意外了。
原著里可没有任何关于此事的记载。
“那江贺持该不会是沈括的粉……崇拜者吧?”
“沈括是何人?”
“哈?啊……一个认识的人。我的意思是江贺持居然这般痴迷《梦溪笔谈》。”
搞不懂呀,知道《梦溪笔谈》,居然不知道沈括?这本书的消息究竟是从哪漏出来的?
“何止是痴迷,已经快到癫狂的地步。江贺持说他曾在梦里见过《梦溪笔谈》的残卷。”
呃……神梦里。
“江贺持创建的这个梦溪学堂与众不同,并不教授科考那套,而是专门研究一些类似算学、机械、地质、建筑等奇奇怪怪的异学。他的学堂不仅招收男子,也收女子。无论贫穷富贵、身份家世,唯一招生标准就是学生必须有某方面天赋。假若真遇到天才类型,他甚至可以不要束修。”
李玉合睁大双眼,忍不住惊叹。
我去,古代惊现科研狗。
“那他招到了很多天才吗?”
“并未,世上哪有那么多天才,何况擅长的是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能读得起书的人家,认为梦溪学堂是个不务正业的地方。读不起书的人家,就更不会花钱让家中子嗣上这种学堂。”
善霁嵘说着,似乎想到江贺持固执己见的倔样,无奈笑着摇摇头。
“江贺持的梦溪学堂要不是有他大哥江贺巡出钱支撑着,恐怕早就关门大吉了。”
“竟连一个人才都没挖掘出?”
“倒是有些毛遂自荐的,可惜江贺持都看不上。不过他前几年陆续收过四五个学生,如今仍旧在学堂中随他一起做学问,没人知道他们成天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