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九歌和风宿川下了马车,身影划过,直接翻身进了侯府的内院。
院子里哭声一片,下人们忙碌着,一片混乱。
“快点快点,夫人在里头给小姐梳洗呢,就等着咱们这衣服换上呢。”
花园角落里,有两个侍女端着托盘匆匆过来,黎九歌和风宿川对视一眼,纷纷出手,两个侍女就被拉去了假山后打晕过去。
黎九歌迅速扒下衣服换上侍女的衣服,等换好了,回头看向身旁背过身的风宿川,眼底划过一抹兴味。
“王爷,你也换吗?”
风宿川回头看了一眼那纤瘦的女装,摇了摇头,“绝不!”
之后身影一闪消失不见,等再出现时,已经换了一身小厮的衣服,而不远处草丛里,一个小厮倒在里面。
整理好衣衫,黎九歌端上托盘,和风宿川出了假山,朝着丫鬟们去向最多的房间,那便是紫烟所在的房间。
黎九歌端着托盘进去,给了风宿川一个眼神,风宿川便低头等在门口。
见衣物送来了,夫人便挥手,让屋里多余的丫鬟都出去,顺带着屋外的丫鬟们也去前厅帮忙。
夫人接过衣物,正准备动手,一阵清香飘过,夫人和留下的两个丫鬟纷纷倒地,听着
动静,房间门一开一合,风宿川直接闪身进来。
黎九歌看着床上已经没了声息的紫烟,眉头轻皱,手中银针一出,直接扎上手掌的虎口处。
等到银针拿出,银针的尖端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青色。
风宿川看着,“这是什么?毒?”
“不是毒,是迷药”,黎九歌收起银针,“果然不出我所料,紫烟死前,中过迷药,凶手特别小心,凶案现场的整个房间里,没有残留一丝迷药的气息,我也是在紫烟坐过的椅背上,才嗅到一丝味道,那味道清幽,若是一般人,根本不会察觉。”
“那这样说来,紫烟,是先被迷倒,后刺入匕首,失血过多而亡?”
“是,当初听崔业说,发现尸体时,门是半掩着的,但是一个人失血过多死亡,也是需要时间的,偌大酒楼,若是半开着门,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人发现?”
“所以你的意思是,凶手杀人之后,等到确定紫烟死亡,才故意将门半开”,风宿川说着,之后眸光一亮,“如此说来,凶手极有可能是从前门离开,或者...”
“或者就是装作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光明正大的离开酒楼!”
黎九歌接过风宿川的话,两人恍然大悟。
“那现在该怎么办?真的要偷尸?”
看着一脸不愿意的风宿川,黎九歌却是点了点头,“虽然偷尸的确是不人道,但是紫烟的尸身必须留下!”
“
难道她的尸身有线索?”
“当然”,黎九歌轻笑,“凶手为了避免迷药被发现,所以选了无论是味道还是效果都极其有效又不引发怀疑的,但她却不知道,她用的这个迷药,名为不消,药如其名,只要沾染上分毫,平时不会有所察觉,但一段时间之内,只要碰触到白磷粉,便会..”
黎九歌没有说完,但灯一灭,手中粉末一出,本来毫无特点的紫烟身上,便出现了星星点点的荧光。
“我就不信,凶手会强大到给人下药自己丝毫不沾染。”
风宿川见此,眼中都是对黎九歌的欣赏,“九儿果然厉害。”
黑暗里,黎九歌再次洒出粉末,中和掉白磷粉的效果,“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离开吧!”
“好!”
黑暗里,有两道身影从窗口翻出,扛着一个身影,快速消失在夜色里。
片刻之后,整个博阳候府大乱,“来人啦,小姐尸身不见了!”
而另一边,黎九歌和风宿川带着尸身找了个安全的地方,之后叫来了穆敬,白磷粉实验之后,将尸身交给了穆敬。
穆敬看着如此的变化,也是一脸的惊讶,“那属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件事情,本王和王妃都不易出面插手,但仵作的文书不可缺,只能由你们大理寺出面”,风宿川想了想道,“但你不可马上带她回去,否则风声泄露,博阳候会立即要回尸身,明日一早,
我会向圣上请旨让你主审此案,到时候本王安排风羽将尸身丢进大理寺,这样博阳候也无法迁怒与你们。”
“是,还是王爷想的周到。”
这边风宿川做着安排,但黎九歌却有些担忧,“你确定可以插手此事吗?毕竟圣上...”
“无妨,明日就是使臣进都的日子,父皇的心思全在使臣身上,根本不会太过在意这件案子,而且碍于颜面,肯定会匆匆处理,相反还会压制博阳候,不会允许这件事情闹大。”
“那就好”,黎九歌说着,转身看向穆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