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陈淑芬进了院子,不由一愣,随即笑着上前。
;陈奶,你咋来了?煲仔饭不好吃是不?
我这儿还有现成的材料,给你再做一个。
陈淑芬摆摆手,拉着苏桃坐下,从身后拿出一个木盒子,摆在桌上。
;我听小六说,你那酒楼马上要开业了?
我寻思着,一个好厨子,得陪一套好刀。
这一套刀是我爷爷手上传下来的,我也用了几十年,连晓丽都没给。
喏,今天给你了。
我想着,你这丫头,配得上这套刀。
陈淑芬打开木盒,里头摆放着一套刀,木质的刀柄已经包了厚厚一层浆,油光发亮。
但刀刃却寒光闪闪,一点卷口都没有。
看得出,这确实是一套好刀。
;陈奶,我用啥刀都成,这么贵重……
不等苏桃把话说完,陈淑芬把木盒盖上,塞进苏桃手里。
;我反正是铁了心要送给你,你不要就扔了,我拿来了就没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苏桃见陈淑芬动了几分气,没办法,只能先把刀手下。
;成吧!那我先收着。
陈淑芬抬眼看了看晓丽饭馆的招牌,几十年了,木质的招牌已经破损变色了。
她拿起扫把用力往上一扫,招牌被扫落在地,摔成了两块。
;陈奶,你这是干啥?
苏桃把刀放在桌上,蹲下身把招牌捡起来。
;这招牌就这么摔断了?回头我酒楼还准备接着用呢!
陈淑芬一把拉着苏桃的手,把招牌扔在地上。
;苏桃,奶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事。
一代人一代魂,你开了酒楼,再叫晓丽饭馆就不合适了。
奶知道你的心意,只要你的心一直在晓丽饭馆,也算是替奶把晓丽饭馆传承了下去。
一个酒楼得有一个酒楼的名字,奶指望你能一炮打响,千万别叫晓丽饭馆这四个字拖了后腿。
奶现在想通了,只要你能干垮刘泽,不管叫啥名都成。
陈淑芬重重拍了拍苏桃的肩膀,转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最后看了一眼晓丽饭馆,冲苏桃笑了笑。
;这饭馆,奶也是最后一次来了。
等你酒楼开业,奶一定去给你捧个场。
到时候,你可别让奶失望啊!
苏桃看着陈淑芬,重重点头。
;不会的……
陈淑芬走了,苏桃默默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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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刘泽特意留了一个包间,请他小舅子钱满仓来吃饭。
桌上摆着好酒好菜,还有两盒好烟。
钱满仓一进门,顺手把两盒烟塞进怀里,看了刘泽一眼。
;姐夫,叫我来啥事?你知道,我今天可是特意推了跟市长的局,来跟你吃饭的,你这面子可比市长大。
刘泽自然知道自己小舅子有本事,连忙招呼钱满仓坐。
;是是是,我当然知道满仓给我面儿。
话说,咱现在的市长叫啥来着?听说是从首都那边过来的?
我这儿还没见过呢!回头有机会给介绍一下?
市长要是来我这吃饭,以后我这酒楼的名声不是越来越响了吗?
钱满仓一摆手,打住了刘泽这念头。
;我跟你说,现在这市长可不好请得很。
平时吃饭除了食堂,不去其他的地儿。
你还是省省,多招呼点儿市政府其他人过来吃吧!
今天市长说是要他一块吃饭,可说是吃食堂,他哪儿愿意,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给推了。
刘泽给钱满仓倒了一杯酒,往他跟前推了推。
;满仓啊!姐夫叫你来,是有事要问。
上回你不是说你把对面那水泥批条卡得死死的吗?咋今天还有人给她送水泥这些呢?
你看,她那酒楼要是开了,我这儿的生意肯定有影响啊!
我这生意差了,还咋给你姐买金项链?咋给你买好酒好烟?
钱满仓一听,眉头拧成一团。
;不可能啊!我上上下下都打过招呼了,没有我经手,这水泥批条是出不去的。
你确定看见有人送水泥了?没看错?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