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对比的,是离这里仅仅数百米的区域,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霓虹闪烁,倒映着一个个不同角色却又相同欢乐的人们,而这里,只是被这个繁华城市抛弃的龌龊边角罢了。
巷路上到处躺着肮脏的污泥,孙青山却对此浑然不顾,在小董小心一会儿一躲地引领下,他就那么径直的走到了一间矮屋的前面。
他甩甩鞋上的泥,看到屋旁还有棵歪脖子树,也不知道是开发商忘拔了,还是后来看此地土壤营养丰富倔强自己长出来的,就上前蹭了蹭自己的鞋,这才扭头看看小董。
小董看明白了孙青山的意思,伸手在木门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小朋友,一只手放在门后,孙青山从这里的门缝看去,隐约看到那是根有些破旧的棒球棒。
小孩儿的脸有些苍白,却有着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目光中带着一丝强装的凶恶,但更多的是紧张与害怕。
是啊,在这个地方,鱼龙混杂,如果有人想要强行闯入,那个木门起到的作用绝不会比装饰来的强上多少。
与其这样,还不如大方开门,表现出自己的凶狠。
这个孩子,也许是经历太多,有着不属于本身年龄的成熟。
当小孩儿看到门口站的是小董后,总算是放松了警惕,这才开口道:“是董叔叔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们可以进去说吗?”就在这时孙青山从一旁闪了出来,努力装作一副很和蔼可亲的样子。
小孩儿看到突然出现的孙青山,似乎被吓到了,大叫了一声。
然后下意识的拿出自己手中的棒球棒朝着孙青山就抡了过去。
小董心想可算有人帮自己出来的路上的气了,就站在一旁那么看着没有管,可就在棒球棒快要落在孙青山脸上的时候,却被孙青山单手抓住了,另一只手还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孙青山有些尴尬地说道:“喂喂喂,我有那么像坏人吗?”
小董心道一句,“你不是像,你本来就是。”
眼看借小孩儿手报复不成,只能上前拦着,对着小孩儿说:“小雨,这是叔叔的同事,不是坏人。”
“是这样啊。”小雨这才不好意思的收回棒球棒,对孙青山说道:“对不起啊,叔叔。”
“不对不对,”孙青山表情严肃,双手放到小雨的两个肩膀上,很是郑重,“要叫哥哥。”
“哦……是……是,哥……哥……”小雨被孙青山整的有些磕巴。
“这才乖嘛。”孙青山摸了摸小雨的头,向屋内走了进去。
小董看孙青山这么自觉,生怕他又干出什么不着调的事情,赶紧拉着小雨跟上。
孙青山进到屋内,虽然很是简陋,却有种很干净的感觉,放了一张床和灶台外便放不下其他东西了。
也许是听到门外的动静了,灶台旁正在做饭的穆瑞云放下手中的活儿,转身看到一个陌生男子进来,本能的抓起手边的刀架在身前。
直到看见后面跟上来的小董和小雨,这才放下手中的刀具,招招手抱住跑过来小雨,这才抬头问:“董警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哦,我的这位同事有些事想来问你。”小董这才开口。
“是这样啊,这位警官有什么事呢?”穆瑞云转头看向孙青山。
孙青山刚才一直在打量面前这个女人,名字很美,人也不丑,常年风霜雨露的生活并没有给她留下太大的痕迹,柔弱中带着点刚强的感觉。
三十多岁的年纪,却有着一种不同寻常的魅力与味道,屋内还弥漫着刚才做饭的油烟味,孙青山抽动了下鼻子,露出了一个有些意味深长的微笑。
孙青山并没有问什么特别的问题,只是想唠家常一样的跟他们谈起过往的生活,也许是说到了伤心处,穆瑞云开始抹眼泪。
而当孙青山将谈话对象变为小雨时,小雨情绪变得更加激动,“我没有那种父亲,我只有一个妈妈!”
孙青山看见了他,眼神中透露一种真切的恨意……
又交谈了一会儿,小董并没有从中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孙青山便起身跟两人道了别……
回去的路上,小董在沉默,孙青山也没有话说,路上的车子很少,所以画面更显寂寞。
“我没有觉得你刚才的问话可以发现什么。”小董想了想还是打破了沉默。
“是啊,没有发现什么,的确是两个可怜人。”孙青山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反驳。
“……我不知道为什么上头儿让你过来参与这次案件的原因是什么,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帮到我们,但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看到你对这个案件的帮助,反而感觉你在拖累我们的进度。”
小董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