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为惊恐而颤抖:“顾心智,你要干什么?”
他吼:“够了!你折磨我已经够久了,宋若汉,我们今天就来做个了结。”
她伸出脚去,用力地踩在他踩油门的脚上,车子就像射出去的子弹,顾心智努力的用一只手握方向盘来控制这辆发飙的车,大声喊:“这是市区,我并不介意和你一起出车祸身亡,我想你总不至于看着我撞死路人。”
她把踩在他脚背上的脚拿开,张嘴咬在他的手上,但他好似感觉不到疼,仍然像钳子一样把她的双手箍住,她张开满口鲜血的嘴,笑得狰狞又恐怖:“顾心智,你三番两次的羞辱我,你铁定不让我活下去是不是?”
他不开口,鼻子还在往外流血,顺着嘴唇下巴滴在他雪白的衬衫上,那么醒目又那么惨烈。他的眼神盯着前方,坚定得就像是随时打算在战场上赴死的将领。
车子终于停下来,他下车,把她从车上拧下来,拖着她进了他的家,再用力地将她丢在沙发上。宋若汉的手腕全都红肿,但她也感觉不到疼痛了,她完全被顾心智的神情给吓傻了。不管她看似多么的坚强或者多么的聪明,到了这个时候都开始混乱了,除了这个顾心智,从来没有任何男人敢这么粗鲁的霸道的欺负过她。
眼泪浮出了眼眶,但她拼命拼命地克制,大喊:“顾心智,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我没打算要你原谅我!”
明知徒劳,她还是从沙发上跳起来往门口跑,顾心智的怀抱就像一张网,容不得她有任何逃开的空隙。
宋若汉有史以来第一次知道了,男人是这么这么的可怕,有些事是这么这么的可怕(此处省略一万字,请读者们自行脑补,我是没办法了……)
醒来的时候,她换上了雪白的丝质睡衣,躺在温暖又舒适的床上,头枕在顾心智的臂弯里。
她一直一直看着他,这样的平静让顾心智突然的有些害怕起来,她的脸孔近在咫尺,他甚至不敢大力的呼吸,害怕让她陡然的情绪失控。
他在她的注视下屏着呼吸,很久很久才大力地喘息了一下,对她说:“第一,我现在就给你一把刀子,你把我杀了。第二,我现在就把电话拿给你,你报警将我送入监狱。”
她还是看着他。
他的眼睛陡然的模糊,轻声问:“你相信我爱你吗?”
她还是看着他。
他把唇往她额头一贴,眼睛瞬间流了下来:“求你原谅我,求你留在我身边,求你别离开我。”
她喃喃地说:“我们结婚吧。”
他猛地看着她,脸孔突然的有些抽搐起来。
她再说:“我们结婚吧。”
他伸手,捧着她的脸,用指腹摩擦她的唇角,想知道她是否在清醒的状态。她看着他,眼里蒙上水雾,在迷蒙的灯光里闪动着,哽咽着喃喃说:“我们结婚吧。”
他把她用力地抱紧,突然把头埋在她的头顶呜咽,欣喜自己对她所做的一切,又心疼自己对她所做的一切,他流着泪说:“我发誓,我爱你,我发誓,永远永远爱你,前生,今生,来世。”
这样的哭泣,这样的承诺,让宋若汉在那一刻心脏撕开般的疼,如果爱情注定是这样的,如果她的命运注定是这样的,她屈服了。
她的眼泪流在他的胸口,她在心里说:“哥哥,只能等来世,我再做你的女人了。”
顾心智一夜没合眼,天刚亮就爬起来亲手准备早餐,然后将宋若汉抱在自己的膝盖上,把早餐喂到她的嘴里,柔声说:“我会让你长胖。”
如果生活注定应该是这样的,如果幸福注定就是这样的,她把疼痛藏起来,把眼泪藏起来,像一只停歇在大树上的小鸟,每一片树叶都能为之挡雨,她再也不想试图起飞。
他的眼神那么的明亮,充满了生气充满了激情,对她说:“我打电话给了我律师,他已经在着手为我们安排婚礼,他说后天就是个好日子,你有想要邀请的客人告诉我。”
她轻声说:“随便你决定吧。”
他朗声说:“那行,这两天,我会让铁如锌陪着你,你可以去买任何你想买的东西。”
她无言地笑了笑。
等到顾心智出门后,她去了母亲的坟前,跪着烧了纸钱,但一句话也没说。然后又回去曾经的老家,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坐了很久。
铁如锌边开车边说:“宋小姐,你会幸福的,他真的很爱你。”
她不开口,这个贴身保镖终于开口说话了,这是一个对顾心智的命令绝对听从的女子,她看起来那么的年轻,那么的健康,那么的平静,她懂爱情吗?
铁如锌笑说:“我没恋爱过,但我想,如果有哪个男人像顾先生对你一样对我好,我也愿意嫁给他。”
若汉淡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