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啊!”
聂伤急得跺脚,叫道:“神女在叫你呢!”
“哦哦哦,好好好,我去我去!”
虫二点头哈腰,弯着腰迈着螃蟹步,几大步跨进草亭内,站着秭归神女身边,手足无措的傻笑。
“真是……”
聂伤看的都快急死了,骂道:“傻站着做什么?握住她的手!”
“哦,我、我,我握!”
虫二又把右手在身上用力擦了几下,这才伸出手去,颤巍巍的把手伸向秭归神女的手。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聂伤也看的紧张不已,眼睛不眨的仔细看着。
只见虫二那只又大又脏的黑手慢慢靠近神女白玉般的小手,一黑一白两根中指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一起!
“嗯!”
虫二顿时闷哼一声,就像触电了一样,身子僵硬,头发都竖起来了,眼睛睁的牛大,目中放出喜悦的光芒。
“切,舔狗!”
聂伤不屑的转了下头,再看秭归神女的反应。
只见秭归神女面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伸出去的手缓慢握住了虫二的黑手指。
“唔……”
虫二激动的鼻血都流出来了,眼珠子直愣愣的瞪了一会,终于也把自己的手慢慢握住。
两只手正要握紧时,秭归神女表情突变,笑容一下变成了恐惧,身上凭空出现了许多黑色污血,里面满是虫子,瞬间裹满了全身。
“虫二,救我!”
她只留下一声惊恐的叫声,就被虫子吞噬,和黑血一起消失在了虚空中。
虫二僵在当场,足足愣了一顿饭的时间,忽然坐倒在地,双手抱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最后变成了哭声,哭的痛不欲生。
“!!??”
聂伤也被这突变惊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心的问道:“虫二,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虫二好不容易停下哭声,揪着自己头发,又哭又笑道:“我想起来了,哈哈哈哈,她被邪神所困,那邪神是我的血脉之源,我……哈哈哈,我被吓跑了!哇哈哈哈,我没有去救她,我抱头逃跑了!”
“……”
聂伤黯然无语,瞅着他的疯癫模样,暗叹道:“怪不得他会变成神经病。”
顿了一下,好声安慰道:“虫二,你也说了,那邪神是你的血脉源头,你畏惧他是天性,换做谁也……”
“我明白。”
虫二一下站了起来,将关大蝈蝈的笼子拿了出来,一把撕碎了,垂首说道:“其实,我对秭归,只是一厢情愿而已。现在心结已经解开,该是忘却过往的时候了。”
“吱!吱吱吱!吱……”
大蝈蝈从笼子脱出,跳到亭子外的石头上,仰头长鸣,声如火车汽笛,在竖井空间不断回响。
在悲愤的鸣叫声中,它的体型迅速长大,并且改变了模样,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汽车大小的狰狞甲虫!
“耆候,多谢你这段时间一直帮我。”
虫二再次恢复了沉静性格,对躬身施礼,苦笑道:“原来我一直都在逃避这件事情。”
“唉,我是个懦夫,不配和秭归在一起。好在她最终还是被巫山神女救出了邪神之手,我也可以安心走了。”
他招手叫来巨型甲虫,摸着甲虫的尖刺甲壳,感慨道:“命虫,这些年,我一直在虐待你,实在对不起你。”
“如今,我心愿已了,心力耗尽,不能再活矣。我就把这具身体让给你,算是对你的补偿。”
“吱吱吱!”
甲虫对他叫了几声,巨大的颚牙蹭蹭摩擦着,用触角触碰他的大腿,显得依依不舍。
虫二笑道:“其实你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其他人都没有见过我。呵呵,不要犹豫了,快动手吧。”
他朝聂伤一拱手,大笑道:“耆候,我们来世再见!”
话音刚落,巨型甲虫就张开大嘴,一下将他的半个身子咬在嘴里。
“不要啊!”
聂伤大吃一惊,伸手就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巨型甲虫两口就把虫二吞进肚子里,转过头来,用两排六只眼睛看着他,黑黝黝的眼中倒映出他失落的表情。
“……虫二。”
聂伤慢慢放下手,痛心不已,不住摇头。
他和虫二交往了这么长时间,对这个神经病已经有了情谊。虽然算不上深厚,但是,人非草木,眼看着这个活了几百年的灵魂消失在眼前,怎能不被触动?
“吱吱吱!”
正愣神时,巨型甲虫突然朝他嘶叫。
聂伤看着那虫子,只觉心情萧索,叹道:“这就是痋者的宿命吗?最终都会由人变成虫!”
本想问上两句,甲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