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啊……”
一声凄厉的鸟叫在聂伤心中响起。
地上血肉化成了腥臭之气升腾起来,在空中构成鹦鹉之形,很快消散无踪,鸟头也迅速腐烂干瘪,成了一颗风干的颅骨。
“好重的怨气!”
鸟鸣响起时,聂伤直觉心脏发颤,急忙把手按在心口,大口大口的呼吸,努力平抑心跳。
此异变倒不是应五临死前施了什么神术,而是神灵之魂消泯时发出的最后悲鸣造成的心理冲击。
这是聂伤第一次杀死一位真正的神灵,而非龙姑子那种半成品。看到神灵消亡的一刻,心理上受到了影响,引发了一种莫名的激烈情绪。
尽管他对神灵没有丝毫敬畏之心,但是一想到如此强大的、堪称奇迹的生物毁灭在自己手里,就有一种强烈的罪孽感。
“我为什么要愧疚?应五屠杀凡人可是没一点愧疚之心。这世间早晚是凡人的,神灵终究会灭绝,这是自然规律的,我只是顺天而为罢了。”
他喃喃自语了一番,挥去心中块垒,正要拔腿去检查鹦鹉妖的残骸,忽听头顶有人长笑。
“呵呵呵呵,耆候言之有理,哪怕是神灵,也有灭亡之时,只有顺应天道,才能久长。”
“!!!”
聂伤闻声,不禁面色剧变,一下呆在当场。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也不知道此人暗中观察他多久了。
对方竟然能够完美的躲过玄鸟感应,显然实力要比他强的多!
“听来人的话语,大概率是阐派之神!”
聂伤的脖子像锈住了一样,慢慢抬起头来往高处看去。
只见高高的树梢上,立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衣袂在风中飞舞,飘飘欲仙,一副华夏古典仙人的模样。
那男子大约三十上下年纪,丰神俊朗,气质飘逸。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背后还背着一个粗大的画轴样的筒状物体,那筒子用金色皮毛包着,看不清里面到底什么。
“芭蕉扇?”
聂伤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的巨大扇子,分明就是舒亚子的芭蕉扇,心中又是一惊。
之前他和舒亚子说好了,暂留芭蕉扇做质,待土焦人回到耆国,就把此宝送还舒亚子。
方才他命鸹神带着拘土氏和芭蕉扇先回营地去了,现在芭蕉扇在这白衣人的手里,不用多想就知道鸹神被此人袭击了。
“这位……大神,在下耆候聂伤,敢问尊号?”
聂伤没有直接发问,强自镇定的拱手施礼。
“呵呵,我就是那只鹦鹉妖口中的赤精子。”
白衣人神态语言倒也和善,轻笑一声,从树梢飘了下来,立在十步之外,也对聂伤拱手道:“耆候有礼了。”
“竟然是……赤精子!!”
聂伤得知此人身份,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瞳孔缩小如针般将对方收入眼中。
这赤精子是东极君的好友,二神乃一丘之貉,东极君什么德行,赤精子肯定也好不到哪去,温文尔雅的外表可不能反映他的本性。
“是来干掉我的吗?呵呵,我虽然是新生之神,却也不是任你扼杀的婴儿!”
聂伤狠劲发作,斗志轰然燃起,暗自冷笑,表面恭谨的寒暄道:“原来是赤精子神君,伤不识大神,失礼。不知神君突然现身于此,有何贵干?”
赤精子看了眼手中芭蕉扇,对他没有立刻问起此物有些意外,抿了抿嘴,温和笑道:“我是来找这只扁毛畜生的,没想到,呵呵,耆候已经把他杀了。”
聂伤警惕的戒备着,正色说道:“此妖与我为敌,我屡次饶他性命,他却死不改悔,一心想要杀我。伤着实烦不胜烦,不得已才动手的。”
“无妨无妨。”
赤精子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一只异域鸟妖而已,一不是我华夏血脉,二不是凡人之神。此种蛮夷禽兽,只堪被我华夏神人驱使,哪配享受华夏凡人之供奉?哼哼,杀就杀了,耆候休要挂心。”
“……怎么一点也不在乎?”
聂伤糊涂了,有些怀疑应五是不是说了假话,东极君根本就不认识这只鸟妖,纯是他自己撒谎硬扯上东极君来狐假虎威。
“额……”
赤精子的反应太出乎意料,他感觉思绪有些混乱,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在脑中快速捋了捋思路。
“赤精子这番言语,应该代表了阐派众神的态度。他们似乎看重华夏凡人血脉,对华夏凡人之外的所有生灵都很蔑视。”
“凡人为先这一点,与我的观念相同,但他们比我更加激进,只重视华夏凡人,听口气对其他地方的凡人也鄙视如禽兽。”
“我在口头上所说的凡人,虽然是指地球上的所有凡人,但是……其实,我只关心华夏凡人,其他地方的凡人死活真的不是很在乎。也就是说,在这一点上,我和阐派的观念是一致的。”
“可惜,我不认同他们不择手段的做事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