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躺椅上转了个身,正好看到女秧在远处的屋门口伸长脖子看着,便招手让她过来,将黄衣神灵的预示说给她听。
“天神说你不会遭受厄运?太好了!”
女秧惊喜的挥了下拳头,继而又忧愁起来:“这么说,你还是要接受巫术改造?整整要睡三个月呐,我生孩子你也不在身边!哼,等你醒了,你儿子都能叫父亲了,却不认得你!”
“哈哈哈,我儿子又不是怪物,两三个月就能说话。”
聂伤大笑一声,说道:“我说最多三个月,不一定就是三个月。以我的天才,我想……一个月吧,最多一个月,我绝对能醒来!你如果生的不急的话,正好能赶上。”
“但愿如此吧。”
女秧发了会呆,神情逐渐变得坚毅起来,撩了下头发笑道:“是我太软弱了,呵呵,生个孩子而已,非要你陪在身边。伤,你放心去做吧,不要急着醒来,我和耆国都不会有事的。”
聂伤看着她紧抿的嘴唇和锐利的眼神,恍惚间看到了初次相遇时,她在飞驰的战车上射杀野人的英姿。
女秧本性刚强,一向不肯示弱。自被他这个无所不能的夫君征服之后,再也没有了争强好胜之心,变成了一个只关心家事的正常女人。特别是怀孕以后,心志彻底软了下来,像个普通女人一样患得患失,毫无定力。
“呵呵,没有了我,你立刻就坚强了起来,看来是我消磨了你的傲气。”
聂伤心中暗笑,抚着她后背,说道:“我们两个都努力。我加快时间,你拖延时间,争取能在孩子出生前见面。哈哈哈。”
……
聂伤把自己的决定告知了祭所之后,祭所众巫立刻忙碌起来,预定在三天后为他施展巫术。
此事不宜泄露出去,以免引起国民恐慌,甚至引来心怀不轨之人的袭击。
聂伤只告知了官府和内卫斥候的几位高官,要求他们严格保密。对外声称侯妇将要诞子,耆候极度重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要亲自为长子向神农祈福,不能分心外务。
同时把女秧也迁到黄菰邑居住,他自己暂时还在侯城办公,时间一到就会来到黄菰邑,再暗中前往祭所。在内卫斥候的保护下,外人探不到村里的消息,可以做到完全保密。
国事繁重,聂伤又是个放不下的性子,方方面面都要交代清楚,三天时间实在太紧了。
他每天都要忙到半夜,众多官员川流不息出入他的办公堂,也知道他之后要隐居一段时间,都认认真真的听着,抓紧时间和他交流。
主理国政的还是国宰郧丁。
郧丁能力很强,聂伤几次带兵出征,都是他在主持国内,各种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不论局势多么艰难,他从都没误过事。
此人不但行政能力超强,还有谋略,国中大事上每每都已不同凡响的创见。而且他还擅长阿谀奉承,不论说话办事,都让聂伤感觉十分舒坦。
这样一个人精,聂伤怎能不喜欢他?对郧丁越来越信重,几无疑忌之心。
此人唯一的缺点,就是缺乏魄力,每遇大事时,往往瞻前顾后,迟迟不能决断。也不知他是怕聂伤忌惮故意装成这样,还是真就如此。
以前聂伤不在国中时,都有女秧做他的主心骨,只要女秧做出抉择,剩下的事情,郧丁都能处理的妥妥帖帖。
女秧的性格则与正好郧丁相反,极其敢于做决定,哪怕自己什么都不懂,也敢当场拍板,简直利索的不像话。
她这样性情有利有弊,办成了许多事情,也办砸了许多事,大概还是成事多坏事少,对于一个决策者而言,总体上能达到及格水平。
女秧和郧丁的政治组合可谓绝配,一个做勇于决定,一个无条件的执行。在聂伤不在的时候,他们维持着耆国的高效运转,尽管有些许磕碰,也算非常出彩了。
但当聂伤一回国,两个人立刻失去了光彩。
因为聂伤实在太强了,不但性格强势,能力也强,眼光见识远超凡人,还能谋擅断,完全主导了局势。
二人在聂伤面前只有听话的份,根本起不了一丝反对的心思。
主母和宰辅的组合很好用,可眼下女秧却不能再出面主事了,全部事务都要郧丁决断的话,聂伤有些担心这货的肩膀扛不起来。
没想郧丁竟然主动表态,说他可以负担的起国事,让聂伤放心把耆国交给他。
聂伤没想到他会积极自荐,有些意外,这和郧丁一向谨小慎微的性格很不符合。
陨丁说陈述道,自己之所以有现在的成就,和聂伤教导分不开,没有聂伤的信任和重用,他绝对不会有今日。
这都是是拍马屁的废话,聂伤心中焦急,没有耐心再听,示意他说正经的。
郧丁忙道,他一直在努力学习神文和神农之道,也经常和斗耆季咸等大识者一起交流,所获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