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居然可以自己动？这，这水怎么从低处往高处流的？太神奇了！”
看到沙盘模型开始运转，除了见多识广的梅山长神色还算平静，其他人都有些蠢蠢欲动。
梅远鹤更是大跌眼镜，尤其是听到李絮故意在旁吹捧玄石手艺精湛、只花了两天就做成此物之后，本来还觉得这恃才傲物的怪老头可有可无，现在不免心生敬畏。
这本事要是用来做军事沙盘多好啊，学会了将来不管是去兵部还是工部都是加分项。就算是当个小知县也能利用那装置搞水利工程，将河水从低处往高处引。
看来，这糟老头果然有本事，就是这性子太让人恶心。
不过，魏渠居然出乎他意料地做出了这玩意，看着似乎还挺复杂，放大之后还真有点像他见过的一处大坝，居然能还能在经受水流冲击的同时根据水流速度自动调整入水口开关，以达到分流效果。
正惊疑不定，玄石又在旁边冷言冷语打击魏渠：“一号位河水平缓，现在水位也不高，过关不算什么。你把那偷工减料的玩意儿挪到四号位！还有你，再加一瓢水！”
魏渠挪动“堤坝”，没了阻挡，一号位“河岸”瞬间被淹没打湿，不多时就成了泥泞洼地。
他不知从哪又变出一截弧形木头，高度比“堤坝”矮一些，比水面高一些，一边陡峭，另一边则比较平缓，打磨得表面光滑，底部用细木棍和“堤坝”连接。
安放到四号位上后却看不清相连处，因为细木棍太矮小直接被水流淹没，看上去就是独立的两部分。若是不知情的，可能还会觉得那弧形木头是沙盘本身自带的，毕竟现实中一些河流湖泊中央也可能有小岛。
“这又是什么？莫非是以此来降低水流速度？不错不错，玄先生，我觉得这个设计不赖，还挺省事啊，现实中只要弄点土堆石头什么的过去就好了。”李絮很懂眼色地开始捧哏。
玄青诧异挑眉，那张图纸还是她代笔的，可不记得有类似的设计。
玄石也想到了这一点，眼神露出几分犹豫。
随着另一瓢水倒入，其他“河岸”也险象环生，最惨的还是四号位，这里地势最低，尤其是有个坑代表湖泊的地方，早就成了一片泽国，且还在不断增多。
玩具般大小的“堤坝”和“长岛”落下后，积水终于有所减缓，顺着“陆地”上的浅浅沟壑缓慢退散。
“堤坝”前端凸起的“长岛”果然有效，直接将汹涌暴涨的河水一分为二，还靠着弧形设计形成缓冲效果，流经此处的“河水”速度居然慢了些许！
玄石默不作声蹲下，打开大水盆的出水口。
水位开始下降，越来越低，大部分“河道”都接近干涸，汇入“陆地”的细小支流更是直接断流。只除了“长岛”内侧那一带，俨然是先前靠地利和“堤坝”拦截下的蓄水。
方才在湍急水流中紧闭的“堤坝”入水口也随之打开，新的水源重新汇入“陆地”，充盈支流，最终汇到那些浅浅的“湖泊”里。
玄石叹口气，抹了把脸：“你这小子还真是——算你勉强过关吧。”
梅山长大喜，虽然没看懂到底是个什么原理，不过，这一趟出来总算是得逞所愿！
“哈哈，好好好，真是后生可畏啊！师兄，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天色已晚，不若明天就随我们一道回嵩阳？”
不料，玄石下一秒又换回平时不爱搭理人的冷淡模样，还露出个阴恻恻的笑。
“不过，三天前我在四方楼说的话你们应该还记得吧？”
“自然记得。你当时说，只要通过考验，就收他为——”梅山长回忆了下，不假思索回答，说到一半却突然卡壳。
玄石得意不已，几乎绷不住本来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对啊，通过考验就收他做徒弟，我可没答应去你们书院当先生。你就是告到金銮殿，照样是我有理！”
梅山长差点没被气吐血。
一干人等陷入沉默，竟都不约而同生出个心思，想找把刀捅死这老祸害。
玄石自以为成功挖坑，骗到了所有人，还顺手捞了个天资聪颖的好弟子。
不料，他那话一出，新弟子立马面不改色表示，自己要回书院读书，这师拜不拜都无所谓。
“你确定？我教出的弟子可是个个俊才，为官一方，你个小小秀才居然敢拒绝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玄石气得瞪大眼睛。
魏渠看了眼梅山长，就不再出声，耷拉着眼皮，一副困倦至极没力气说话的样子。
看出玄石对这新弟子志在必得的心态，梅山长立马多了分底气：“强扭的瓜不甜，师兄何必如此？不若还是随师弟回嵩阳书院，只要你点头，一切都好说！”
玄石油盐不进，怎么说都不肯受胁迫。
梅山长没办法，只能选择战术性撤退：“既如此，我们先回去了。我这学生这几日没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