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渠被她这话吓了一跳,不料下一句却是:;——也是巧了,那人就是前几天越狱逃跑的什么宇阳道人。那天我们去衙门打听事,他们不是顺便让我帮忙画通缉令上的人像么?虽然是在他们画的基础上改的,也没见过本人长什么模样,不过大致特征能记得一些。总之,我直觉那家伙就是宇阳,就跟虎子配合着把他给捆了送回县衙,一问果然是他。所以就耽搁了点时间……
魏寅补充:;那老家伙一开始还不承认,后来快到县衙才开始求爷爷告奶奶,求我们千万别送他回去,又说有人要害他,那天晚上他差点被烧死!
魏渠拧眉,看向李絮:;县衙那边怎么说?
李絮摇摇头:;口风还挺紧,没打听出来。不过,我感觉那老道士说的八成是真的。要是他自己策划了那天的走水,没道理没有后续计划,以至于这几天还要窝在城里躲躲藏藏,早就逃到城外去了。说不定还真就是杀人灭口,他也算命大。
如果真是他们猜测的那样,今天宇阳被他们二人捡到送归县衙,岂不是又往魏家人头上拉了仇恨?
见魏渠眉头蹙得愈紧,她就知道他也想到了同一件事。
;算了,是祸躲不过,担心也没用。刚刚我跟袁老爷说了这事,拜托他那边的人接下来多看顾下舅母他们。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了。
一个时辰后,客人走了大半,王氏和其他人才得知此事。除了还不知情的钟树一脸懵,其他人都面带忧色。
魏广仁差点就要说出不走了的话,却被王氏瞪了回去:;早就说好了的事哪有变来变去的道理?你不去,絮娘一个人怎么去宜兴?大郎这边也抽不出时间,你就别瞎折腾了。说起来,你们几个打架还打不过我呢,在不在都一样!
她一锤定音,其他人自然没了置喙余地。
;行了,这点小事也值得你们耷拉着个脸。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回头我再给这两边的邻居送点卤味什么的,万一真有点风吹草动,保管他们积极得很!
王氏说到做到,刚好当天剩了些卤味,她毫不藏私就拿去分给左邻右舍,还准备明天多留一些送给隔壁街宅子的邻居。
晚饭过后回到宅子,她就风风火火催着李絮把行李拿出来,给她检查有没有哪样漏带了。
;……他们爷三你不用管,我都给他们准备好了。至于你,荷包里就放点碎银子和铜板,银票给你缝在棉袄内层了,就是不防水。万一真遇上什么事,就把荷包给出去。还有这个,你带上以防万一……
李絮拆开纸包,熟悉的浓郁香气扑面而来,里面是捧磨得极细的黄色粉末。
黄栀子?
栀子是个天然染材,丢一颗到水里稍微泡上片刻,整盆清水就会变得黄澄澄一片,清透澄澈的橙黄色。上回她乔装成少年和魏广仁进城盘铺子,就是用的栀子水将脸涂黄以掩饰她本身过于秀气的轮廓。
李絮既然答应要去宜兴,自然不可能以女子身份出这趟远门,准备全程女扮男装,衣衫也是男装。
;……泡水太慢,万一运气不好遇上歹人可来不及捣鼓。我试过了,这个粉末加点水往脸上糊,效果还不错,又快。你要是找不到水,涂点唾沫也行。王氏将纸包重新折叠好,塞到行囊一角。
李絮心中感动,也没主动提自己准备了一盒用面脂、栀子粉和其他东西捣鼓而成的乔装药膏这事。
;好,我都记住了。舅母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您瞧,我在鞋底夹层也藏了银票,还缝死了,除非用剪子拆开才能取出。就算有个万一,歹徒应该也不会丧心病狂到把衣服鞋子都抢走的。真要是落到这一步,什么伪装怕是都没用了。
王氏心里明白,眼底依旧藏着担忧。
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李絮故意在她面前;炫富,将那个上了七环锁的大木匣调转了个个儿,推到王氏面前:;这次我要出远门,我这些家当就先托付给您保管了。如果遇上什么事需要用钱,您只管先支取,这个锁是这么开的——
木匣子里面零零散散放了些碎银、银锭还有银票,以及一些契约文书,相当于她的全副身家。自从食店开张,她就把木匣子搬了过来,这会儿交给王氏,可以说是十分信任了。
王氏移开视线不看她,一口拒绝:;店里天天都有进账,哪有要花钱的地方?我只帮你收着就是了。
李絮也不勉强,如果真有急用的需求,估计王氏也不会拘泥这把锁,直接一锤子敲开就是。
说话间,锁扣咔哒一声开了,视线落到角落里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