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晒得黝黑黝黑的,但身材高大,没有驼背也没有肚腩,看上去还挺精神。
身上穿得很破旧,衣衫洗得发白,鞋子上都有补丁,估计穿了不止十个年头。袄子薄薄的一层,里面像是没多少棉絮,袖子还一边长一边短。
王氏问他问题,他一开始还有点紧张,声线紧绷着,到后面就渐渐放松下来。说话很简短,每个问题都回答得很认真。
李絮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他察觉后有些奇怪地看她一眼,又坦然地继续跟王氏对答。
如果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么,这扇窗户里大约没有算计,起码暂时没有。
王氏对钟树也还算满意,终于,问到了最关心的问题。
;你家里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都说孝道大于天,你要是来我们店里做活,万一将来你爹他们来找你要钱,你准备怎么办?
钟树沉默一会,才说:;他们不会来。
王氏被噎住,本来想循序渐进问其他可能性,没想到钟树会是这个回答。
;你怎么能确认?
钟树快速抬头,又垂下眼皮,闷闷说:;我准备跟他们断绝关系。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只有魏渠淡定如初,魏广仁表情一言难尽地斜魏渠两眼。
李絮嘴角微抽,这该不会是魏渠给他出的;馊主意吧?
直到其他人都用怪异眼神看她,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舌头跑得比脑子快,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魏渠看了看她,没否认。
魏广仁摇摇头,懒得说话。
王氏一巴掌拍向魏渠胳膊:;臭小子,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哪有你这么撺掇人断绝父子关系的?你讨打是不是?
钟树忙解释:;不是的,没有撺掇,只是给我指了条路。
;……大概就是这样。像是怕王氏误会魏渠,他三言两语就把魏渠的计划说出,小心翼翼地征求王氏意见:;所以,我暂时还不能过来上工,要先找人帮忙试探我爹他们。如果顺利,三天内我再来。可以吗?
钟树这番表态相当于给王氏打了剂强心针,李絮也愈发看好他,一致答应给他三天时间解决问题。
等他离开,王氏没好气指着魏渠骂:;你可真会出馊主意,还要给人介绍几个演戏的去钟家讨债,你就不怕演砸了引火上身?又骂魏广仁:;还是当爹的呢,他乱来你也不看着点?
魏广仁却摸着胡子说:;患难见真情,他家要是真为了点债务决定断绝关系,这对钟树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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