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县衙后头的牢房走水,囚犯越狱,闹得挺大,但雷声大雨点小,其实火势最大的是堆在大牢外暗巷里的一排稻草垛,牢房本身损失不大,最后只有少数几个囚犯轻伤,而魏小湖不在这几人当中,他的牢房离起火点有些距离。
因着这事,三班衙役都被临时揪回来加班,忙活了一整晚,顺便把昨晚的一些小案子也处理了。
也是巧了,昨晚上发生的儿童走失案不止这一桩,还有另外两家人哭哭啼啼来告官。
魏渠抓住的那个拍花子算是人赃并获,衙门这边下手就没有顾忌,直接严刑拷打,竟凑巧逼问出了些有用线索,发现这帮人是一伙的,又顺藤摸瓜把其他人给逮了,其他孩子也被连夜救回。
昨晚趁乱跑掉的那个拍花子同伙落网时还被嫉恶如仇的羊元等人揍了一顿,腿给打断了,这会儿正躺在熏黑的牢房里哀嚎。
两个专门趁乱吃豆腐的小流氓被打了二十板子,又扔回牢里,正好跟这帮拍花子做了邻居。
;那些拍花子手上肯定不止这一桩罪,回头慢慢审,审完了他们多半也完了。至于那两个小流氓,他们家里人准备来交赎罪金,最多只能关个十天半个月的。不过,昨晚大家火气大,板子打得也狠,他们就算出去了,估计也要在家躺一个月才能动弹。要是他们敢上门挑衅骚扰,你们只管来报官,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羊元熬了个通宵,这会儿好不容易能回去补觉,正好遇上魏家来人,索性自己充当解说。
几人自然感激不尽,又关心起昨晚的越狱事件来。
羊元脸色微沉,含糊道:;这事不好说,还是尘埃落定再论。
魏家众人便不好再问,魏广仁说:;羊大人辛苦一夜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们还要去看看那不争气侄儿。羊元点点头去了。
这倒不是托词,他们来之前就带了些饼子、卤肉的吃食,分量十足,天冷,可以吃上两天。
然而,因为昨晚的事,现在大牢警戒很严,外人一律不得探视,吃食倒是能帮忙送进去,但,前提是要经过所谓的检查。
看着狱卒一脸严肃将每个饼子掰开,仿佛在寻找里面是否藏着什么秘密,李絮不禁眉头乱跳。
总觉得这手法像是针对昨晚那事来的,或许,劫狱的人就是借着吃食跟宇阳传递消息、里应外合?
回程时,几人便在议论这事,只是没个结果。
在衙门磨蹭一通,这会儿已是巳初,魏渠一进门就被王氏往手里塞了个食盒。
;赶紧带上东西去钟家,再晚就要吃午饭了,不像话。早去早回,中午还能帮你娘她们干点活。方家也得去,东西我就不帮你准备了。说到最后一句时,脸色有些怪异,又很快恢复正常,对李絮说:;刚刚袁老爷来过,见你不在又先走了,说是去酒楼,你们没碰上?
李絮点点头,刚刚去送卤味时没见到袁老爷,估计是刚好错过了。
;哦,我跟他说你晚点就回来,下午有空,他说他去办点事再过来,中午就在咱店里吃。你说这……咱就给他吃米粉?
李絮笑道:;店里有什么就做什么呗,又不是走亲戚,哪有那么多讲究?
魏渠拿着食盒,脚下没动,一副等着王氏解释的模样。
王氏脸皮抽抽着把他推出门,催促:;傻站着干嘛,赶紧走!一大堆活要干呢,没工夫跟你玩大眼瞪小眼!
魏渠只能从善如流走人,临走前却见魏葵对他做了个口型。
回来告诉你。
他有些纳闷王氏今日的态度,一直到从方家出来时还没想明白其中联系,回到食店第一反应就是去找魏葵解惑。
;你刚刚说要告诉我的,是什么事?
大抵是昨晚去逛灯会吹了冷风,亦或是受了惊吓,今天早上起来,栓子和魏鲤两个小萝卜头都有点发热,精神不大好,王氏便不肯再让他们来帮忙。故而,今天李絮成了专职接待员,负责点单,厨房里就只剩下王氏、魏葵两人。
王氏一听这话,就白了魏葵两眼,也不拦着她。
魏葵翻炒几下,热腾腾香喷喷的炒米粉出锅,锅铲顺带在锅边愤愤敲了下。
;哼,一说就来气!上回你那师妹不是来过咱家一回么,咱娘还给她装了好些卤肉带走,能卖好多钱的。过后她不是来还食盒么,还说什么特别好吃很喜欢。其实,人家压根就瞧不上咱们的低贱吃食,那天刚从咱家出去就吐了,险些没连食盒一起扔了!
王氏默默切卤肉,不发一语。
;所以?不是没扔?
;嗐,要不是房爷爷心疼吃食拦下他们,保准就扔了。那次送出去的卤肉,全都进了他们祖孙的肚子。后来有一回遇上房爷爷来买卤大肠时说起,他差点说漏嘴,当时我们还以为方举人多仁善呢,结果却是这样……哦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