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葵顺口抱怨了一通糟心二叔,魏渠三兄弟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哼~不帮就不帮,当谁稀罕呢!要我说,二叔怕不是现在有了钱,怕咱们这些穷亲戚赖上他,上门找他打秋风呢!
魏鲤气哼哼道:;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咱们跟他一样么?
魏寅神情有些受伤:;二叔的心也太狠了,他是打算以后都不认咱们、也不认二婶了吗?
眼见快拐进葫芦街,魏渠出声打断他们:;行了,今天过节,这些事先别提,别让爹娘他们烦心。
三兄妹老实应声。
魏家食店早已打烊,此刻却还留着小半扇门,木板缝隙透出昏黄的光线。
一行人刚走到门口,里头的老房头就紧张兮兮地起身迎上来。
;回来啦?没出事吧?
几人自然都没说实话,反过来关心他们祖孙刚才上街有没有被人挤着伤到。
老房头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出事前那会儿,我刚好走累了,栓子拉我到旁边僻静地方坐着歇息,正好避开了人流。后来,官差们出来,街上没那么乱了,我们就回来了。你们快去那头歇着,今晚走水闹得这么大,东家他们说不定也听到邻居议论,肯定等着你们呢。
直到这时,李絮才后知后觉想起这个问题,扭头问魏渠:;对了,你知道先前的走水到底是怎么回事么?是县衙里出的事,还是那附近的民宅?
论理来说,前者可能性很低,但,元宵灯会这样的日子,官府都会加强人手巡逻,没道理今天晚上走个水就能吓得所有人惶恐不安,还等了那么久才有官差出面安抚。
果然,魏渠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了句:;是县衙走水,还是牢房那块。
牢房?
李絮第一反应是,魏小湖没事吧?但仔细想想,应该没那么巧,从起火到扑灭这段时间挺短的,八成烧不死,最多落点轻微烧伤。
像上回方家那个婢女,身上烧伤面积就挺大的,虽然还没到焦炭人的地步,但面部、脖子、手臂等部位都落下了大幅疤痕,最后却也成功救活了,现在还在缓慢康复中。
似乎能看透她的心思,魏渠补充一句:;没死人,也没重伤,具体明天过去了解。
李絮了然点头,看来他是已经跟羊仲他们打听过了,只是对方这会儿忙得焦头烂额,也不可能为了个普通囚犯劳烦人家帮忙去查魏小湖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老房头不清楚内情,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其他人却都听懂了。再联想到魏广德今晚表露出来的冷漠态度,愈发心塞。
魏鲤主动表态要和魏寅留在食店过夜,睡姐姐之前的房间,魏渠三人则漫步回了新家。
魏广仁夫妇果然没睡,还在等他们。
王氏第一个扑上来,看向他们身后:;他们俩呢?留店里了?
得到肯定答案后,她才放心,又连珠炮似的问:;花灯看得怎么样?没遇上什么事吧?我听外头有人说什么走水了,街上人挤人,还有人丢了小孩儿的,吓得我瞌睡都跑了~
魏渠便隐去今天的几件糟心事,只跟他说了他们五人如何逛灯会、猜灯谜的事,还把属于他们俩的花灯双手奉上。
王氏果然惊喜得眉开眼笑:;哎哟,你们去玩还记着我们两把老骨头哪。唔,絮丫头这个兔子灯怪有意思的,还有这个蟾宫折桂意头也好,其他的……怎么不多挑点别个造型的回来?语气里仿佛透出一丝淡淡嫌弃。
魏渠心头微梗,也不好说早前那几盏造型各有特色的灯已经在混乱中丢失或挤坏,现在带回来的这些都是把俩流氓扭送去官衙后顺手在附近小摊上买的,不然回来不好交差,哪知道会被亲娘嫌弃审美不行。
魏广仁打圆场:;好啦,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跟儿子挑剔什么?
王氏:;我就随口问问嘛。大郎学识这么好,猜灯谜肯定不在话下,反正花一样的钱,完全可以挑些更别致的款式嘛……咦,不对,你们这两盏灯怎么脏兮兮的,还凹进去一块?
脸色顿时严肃起来:;你们该不会跟人起争执了吧?打架了?
李絮断然否认:;我们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就是街上人太多,人挤人,一不小心挤掉了,兔耳朵被人踩了个印子。我不舍得扔,就带了回来。
——其实是鱼上钩后忙于揍鱼,手上不得闲,只能搁到一旁,结果那鱼儿滑不溜丢,一个甩尾殃及兔子灯,后来就被揍得更惨了些。
魏渠也点点头,说:;是,小孩子也多。我那盏蟾宫折桂本来好好的,被个小孩子踹了一脚,就成这样了。就是个几岁大的孩子,被家长抱着走,没想到他脚上力气那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