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广仁心动不已,仍艰难地摆手:;咳,你二弟天天都得赶车进城,怕是你娘不答应。
魏鲤立马拍着小胸脯保证,一定帮忙说服他娘。反正家里的老黄牛闲着也是闲着,就是走得慢一点嘛,现在天气还没转暖,路上容易打滑,跑得快还危险呢。
说曹操曹操到,外头突然有熟悉的昂昂叫声传来,还有王氏轻斥大黑骡的声音。
;娘,您怎么回来了?魏鲤旋风般冲了出去,扑到她怀里。
;当然是回来看看你们有没有把家里弄成猪圈,就跟你二婶换了班,今晚她留在铺子过夜。
这还是温氏主动提出的,毕竟她现在一个人无牵无挂,住哪儿都差不多,王氏就不一样了。再者,今天是集日,出城进城的人多,路上出意外的可能性也会小一点。
王氏摸了把他的头,细细打量:;不错,没瘦,还胖了点,看来你爹的手艺有进步。
魏鲤不敢说这是吃糖的结果,含糊过去,立马欢欢喜喜把方才的事提了。
;嵩阳那么远,你跟着过去做什么?你大哥是过去考试的,又不是游山玩水!再说了,你大哥的束脩都在努力凑,咱家现在哪有余钱给你玩?王氏皱起眉头。
魏鲤跟牛皮糖似的歪倒在王氏怀里不肯起:;不用花很多钱的,大哥都安排好了。再说了,我和爹爹都想去嵩阳书院看看啊,娘,您就答应了嘛~
王氏没好气道:;书院有啥好看的?你又读不了!回头让你大哥画几张画给你看得了。
魏鲤看魏渠一眼,笑嘻嘻地凑过去跟王氏咬耳朵:;那可不成,我和爹爹想去嵩阳书院给表姐找表姐夫呢。嵩阳书院名气那么大,里头肯定有很多才华横溢的学子……
魏渠忽然后悔刚刚给他帮腔了。
王氏偷偷斜儿子一眼,面上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心里却在暗笑。
;原来是这样,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阿鲤真是长大了,懂事了,也会替爹娘分忧了,小小年纪就知道帮表姐找夫婿了。回头要是真找着了,让你表姐给你送大礼。
;嗐,什么礼不礼的,表姐幸福最重要~
母子二人旁若无人地说笑,讨论起挑表姐夫的标准。魏广仁时不时点头附和,连魏寅也听得兴致勃勃,唯有魏渠默不吭声杵在一旁,俨然化身门柱。
王氏突然冷不丁问:;大郎,你觉得挑个什么样的合适?
魏渠愣了下,委婉道:;亲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表妹是个有主意的,还要她自己合心意最重要。
;你说得也有道理。说起来,前阵子她还跟我说将来千万不能找读书人呢。王氏轻描淡写道。
魏渠微微皱眉,;这是为何?
王氏把李絮的;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理论大略说了一遍,笑道:;当然,咱们自家人例外,可外头那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谁知道将来会是个什么光景?
转头又对魏渠说:;方才不过是说笑,你是去读书的,哪里能让你做这种事。你表妹对这些事不上心,少不得还要我们两个老东西帮她张罗。嵩阳还是太远,最好还是在咱们这儿找知根知底的……
魏渠默默听了会,见缝插针地说:;如果要去的话,最好这两天就找袁家商队那边打好招呼,还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临时改变行程。所以,爹和小弟怎么打算?
问的是父子二人,看的却是王氏。
王氏本就经不住幺儿这般撒娇缠磨,又见丈夫面上不动声色、实则紧张地偷偷擦手心汗,心就软了大半。
毕竟,嵩阳书院也是丈夫的梦想,年轻时没能进去,如果能让他送大郎过去考试,亲眼看一看书院的模样,或许也能稍微圆一圆梦?
视线落到魏渠右手上时,她心肠又变硬了些。
;就是怕白家那些人记恨咱们,偷偷在路上使绊子……
迎上亲爹和幺弟亮晶晶的期盼眼神,魏渠语气淡淡:;应该不至于。毕竟是袁家的商队,他们不敢做得太过分。再者,如果爹和小弟不在家,二弟不用每天来回奔跑,您也不需要担心有的没的,可以待在城里专心做生意。学塾本也要正月底才开……
如果魏渠走了,平时白天就只有魏广仁和魏鲤在,万一真有歹人作祟,几乎是百分百能得手。村里人虽然能帮忙,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
王氏正犹豫不决,便听得魏广仁把冯婶今日的古怪来意道出,当即瞪起眼睛,下意识看向魏寅:;咋?那事你回来没跟你爹他们说?
魏寅愣了愣,挠头道:;我忘了……
王氏气哼哼揪他耳朵:;臭小子!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亏我刚刚还在想,让他们出门单留你在家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