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魏广仁这个大家长言传身教、谆谆教导,魏家七口人全都识字,只是水平参差不齐。除魏广仁本人和李絮这个异数外,魏渠自然高居榜首,小魏鲤其次,魏葵再次,王氏和魏寅垫底。但,即便是垫底的两人也比绝大多数人强得多,至少能看懂三国杀牌面七八成。
三国杀上市前,袁枢就悄悄送了李絮一套样牌,一家七口已经玩过好几次,从刚开始的磕磕碰碰到后面的纯熟自然。不过,并不是人人都喜欢玩这个,像魏寅就嫌这个太费脑子。
因为爹娘很少参与,人数太少不好玩,魏寅只能硬着头皮被小弟拉过去凑人头,最后总是心甘情愿地死在最前面,然后轻轻松松观战。
于是,一听魏鲤这么说,他就往旁边黑暗角落里缩了缩,假装没听到其召唤。
视线在邀请对象面上打了个转,魏鲤立马锁定目标,扑过去摇他二哥胳膊撒娇。
;二哥二哥,我都好几天没玩过了,陪我玩一局嘛。
大抵是喝了点酒上了头,今天的魏寅心肠比过去冷硬一些,幽幽道:;上回你被大哥气哭时还说以后都不跟他玩三国杀了。
魏鲤小脸一红,咕哝着辩解:;那不是因为大哥太坏,就知道逗我玩!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华佗内奸这种东西啊!太恶……迎上魏渠轻飘飘的眼神,他自动自觉换了个评价。
;太尔虞我诈了!成年人的世界果然很复杂!小家伙愤愤不平地握紧了小拳头。
魏渠冷冷道:;是你太笨,识人不清。
他们的对话瞬间将几人带回几日前某天晚上的牌局,纷纷露出意味深长的默契笑容。
当时小魏鲤是主公,结果被魏渠这内奸骗得把真忠臣干掉了,反贼也全嗝屁了,才看清大灰狼的真面目。魏渠以猫逗老鼠的轻巧步伐生生跟孤军奋战的小主公单挑了一柱香有余,期间给自己加了无数回血,气得小主公哇哇大叫,最后;忍痛将其斩杀。
魏鲤被打击得万念俱灰,还被魏渠通过换位复盘对其牌技进行了隐晦的全方位嘲讽,这才嚷出了那句;游戏断交宣言,但小孩子忘性大,现在的他更跃跃欲试想要利用大哥嘲讽他时提到的技巧赢他大哥一盘。
哦对了,貌似大哥玩三国杀这个牌戏时从来没输过,不管什么身份。
可惜,魏渠对他的撒娇丝毫不为所动,怎么都不肯答应,最后在一百张大字的;诱惑下,才勉强答应陪他玩一玩更不费脑子的扑克牌。
;啊?扑克牌啊?那我要玩‘跑得快’,‘争上游’好无聊,我不要玩!魏鲤勉为其难道。
其他人对此没意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玩牌打发时间也好。三国杀比较费脑子,扑克牌相对轻松点,适合他们喝了点小酒微醺的状态。
唯一问题是,他们有五个人,要玩‘跑得快’的话就会多出两个人,而两个人的玩法(如小猫钓鱼)比四个人的‘争上游’更无聊。
李絮正要主动提出不玩,将位置让给其他人,次间里拉着温氏说话的王氏耳朵很尖,听到这话,立马欣然表示要参与。
;你们五个人怎么玩?加上我和你们二婶,刚好能开两桌。快进来,别在外面吹冷风了!
孩子们嘻嘻哈哈涌入东次间,很快翻出两副牌。
温氏没玩过这个,摆手推脱说自己不会,也不识字,王氏却不肯放人。
;这有什么难的?村里好些人都在玩,不认字也能玩,你数数就成,看久了自然就能认出来了。大过年的,难得清闲两天,不趁这机会松快松快多可惜。听我的,这个可好玩了!王氏道。
温氏盛情难却,只能硬着头皮上阵。
魏广仁吃了酒犯困,却为了守岁不能马上进屋睡觉,只能坐在靠门的椅子上发呆打盹,也不肯跟他们一起玩,说是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上去就只有输的份。
扑克牌已经上市三个月,李絮光这一项的分红就拿了十几两银子,销量可想而知。连村里有些人家都买了一副在家猫冬玩耍,更别提李絮这个;主创了。
她直接备了五副牌在家里,除了以防个别牌张丢失替补之外,也是为了偶尔满足下玩拖拉机的兴趣,刚好这会儿就用上了。
七个人至少得开两桌,李絮想了想,拉上魏葵陪两位长辈玩基础版的‘跑得快’,旁边的三兄弟只能玩‘争上游’(就是斗地主,因李絮不好跟人解释什么叫斗地主只能用这个名字代替)。男女分席,各自占了一角,泾渭分明。
一开始,温氏颇有些手忙脚乱,但其他人都很耐心等她记牌面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