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和李絮商量过后决定沿用此格局,仓库依旧是仓库,只是改来放食材、柴火、家私等物;两间小屋子就留着住人,本来是想着让之后留守铺面的人轮换着住,现在多了老房头祖孙,他们就占了其中一间。
另一间虽然暂时没住人,但前几天搞卫生时已经打扫干净,也从家里拉了干净的旧被褥过来备着,刚好今天就用上了。
作为唯一的姑娘,李絮顺理成章地获得了独住一屋的待遇,魏渠只能去隔壁跟老房头祖孙挤一挤。
魏渠对此接受良好,反正天气冷,被子够三个人盖,挤着睡更暖和。倒是老房头很过意不去,连连表态要去前头大堂里睡板凳,最后被魏渠李絮联手说服。
老房头感动不已,又招呼着他们去洗漱。
他极有眼色,趁他们离开这段时间已准备了洗漱用具给两人,又烧了一大锅的热水,还小心翼翼问他们要不要吃饺子,逼得李絮当场来了个二百字的糊涂面食用感想小作文,才成功把他劝退。
因为天气冷,身上都有伤,两人又都没有换洗衣物,洗澡就别想了,只能各自打盆热水在屋里擦洗一二。
论理来说,屋子隔音效果尚可,又只是擦身,动静不会太大,但魏渠稍微想象了下那场景,立马提议让李絮先洗,还主动拉着栓子到一旁考校他学过的功课。
李絮不大乐意,魏渠伤比她严重多了,这可不是讲女士优先的时候。
两人正在互相劝说,刚装上的门板就被人敲响,老房头出去一看,却是县衙来的,孟夫人让人送了些东西过来,并表达了对两人的慰问。
慰问礼物是两套新衣和一盒面脂,看似有些古怪,李絮却很感动。
很明显,孟夫人大约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他们出了事,甚至知道他们一身狼狈,又想到他们家在城外,这边多半没有换洗衣物,故而忙不迭让人送来这个。
这两套衣衫虽然尺寸不完全贴合他们,但里中外全套俱在,面料乍一看并不华贵精致,摸上去却柔软舒适。袄子里头填的棉花也松软温暖,一点都不比他们的差,可以说是十分贴心了。
;多谢夫人关怀,改日我再登门道谢。
;姑娘客气了。
李絮今天来回奔波,脸上早被凛冽寒风刮得生疼,见了那盒润肤面脂就拔不开眼睛,索性也不跟魏渠掰扯浪费时间,进屋洗了个战斗澡。
换上干净的新中衣后,她本来想直接睡觉,却突然一个激灵想起,刚刚魏渠有些古怪的脸色,心里有些猜测,便试探着走出来,以研究店子格局的理由在院子里转了转。
果然,一直紧绷着的魏渠瞬间放松,以最快速度端着木盆冲进屋换洗。
雪还没停,李絮就坐在廊下看雪,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老房头祖孙说话,聊以后食店的大致打算,才说了半盏茶不到的时间,魏渠就出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用热水洗了脸的缘故,李絮觉得他脸上带着点不符合他画风的诡异粉色,凝神看去,似乎还变得更明显了。
啧,原来她还真猜对了。
不是,堂堂腹黑大男主也会害羞的吗?大约是年纪还小、没被社会鞭打过的缘故?
李絮还想多欣赏两眼美人出浴后的风景,突然又想起今天臆想中自呼的两个大嘴巴子,立马没了心思,打着呵欠进屋闷头睡觉。
李絮有点认床,刚来时花了好些天才习惯跟魏葵一起睡,结果睡了一个冬天,今天突然一个人睡倒有点不习惯了。
幸好盖的是家里的旧被褥,一样的皂角清香混合着淡淡的膏药味竟还有提神效果,不过今天委实发生了太多事,身体十分疲倦,意识也渐渐变得昏沉。
草沟村这边,魏家的灯火却很晚才熄,人人忧心忡忡,几乎一夜难眠。
翌日天还没亮,魏广仁夫妇二人就穿戴完毕坐着牛车出门了,连早饭都没心思吃。赶到时刚好开城门,一路心急火燎冲向葫芦街,直到亲眼看到睡眼惺忪的两人才齐刷刷放下心来。
王氏眼圈红红,扑上去抱住李絮,又拉着魏渠左看右看,最后视线落在他裹成个猪蹄的右手上,眼里泪光闪闪。
;你们俩可吓死我了!有没有受伤?我昨晚梦见你们……好多血……
李絮拍拍她:;别瞎想,我这不是没事吗?你们来得可真早,我脸都没洗呢。
栓子立马小跑出去给她打热水,获得王氏一个赞赏感慨的眼神。
魏渠二人心知肚明他们担心什么,言简意赅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又提了提当前案件进度。
魏广仁立刻皱起眉头:;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这人实在是厚颜无耻!
;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就不信查不出罪证!他能嚣张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