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脱不了多久,赶车活计就有其他人顶替了。故而,老房头敢怒不敢言,只默默挨骂。
方姝看他不声不响的样子,更加生气,想到宇阳威胁自己的话,又怕自己今日去金水观的目的被魏渠等人得知,愈发看其不顺眼。
她扭头去找方太太,献上金水观求来的平安符和经书,卖了会乖,正要给老房头上眼药,结果方太太却要她后日跟着去玉佛寺进香,顺便跟吕家表兄相看。
方姝自然不肯,然后就被方太太狠狠教训了一顿。
大意就是,她爹方举人好说歹说都没能说动魏渠来方家提亲,给他去嵩阳书院的求学机会也不珍惜,这种不给面子的臭石头她就别惦记了,惦记也没用,徒增笑柄而已。
方姝理智知道她娘说得没错,可她就是不愿放弃心里那个翩翩少年郎,另嫁他人。
母女二人大吵一架,方姝气得哭着跑回屋,正准备装病躲过后日的相看,婢女就给她送了个好消息过来。
;姑娘,好消息!李絮娘那儿也有人去提亲,不过不是白三少,而是他哥哥白二少!而且是纳妾,不是娶妻!
方姝立马精神抖擞,瞪着红红的眼圈笑问:;真的?那她应了吗?
婢女却摇头,又马上安慰她:;虽说还没应,不过,白家财大气粗,那李絮娘又是个一身铜臭气的,八成能成。还有啊,我听说这位白二少花名远扬,他看中的姑娘基本上没有能躲过的,无非是用什么手段罢了。只要没了那小妖精在魏公子身边晃,您和魏公子的事肯定就水到渠成啦。
方姝依旧紧皱眉头:;最近白家不是惹上了官司吗,好像还险些牵扯到那位白二少。这种时候,恐怕他也不敢做得太过分吧?
婢女眼珠子一转,笑道:;白二少无非是怕被官府盯上,才不敢用强掳的手段,不过,如果只是有人说了几句闲话,就算官府追查起来,应该也没法追究吧?
;你的意思是?
;女子名声总是最重要的,如果外头有人把他们俩早就勾搭成奸的事传开,想必那李絮娘再不愿,也不得不从了吧?
方姝倒抽一口凉气。
;这,这法子会不会太过了些?万一,万一她就是不肯嫁,想不开怎么办?
;哎呀,我的好姑娘诶,蝼蚁尚且贪生,她一个没读过几页书的村姑哪里有那份傲骨?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还能享受荣华富贵,她又不傻,怎么会选条死路?
见方姝还在犹豫,那婢女话锋一转:;不过,魏公子想来应是喜欢光风霁月的女子,姑娘与魏公子既有师兄妹之谊,又腹有诗书气自华,确实没必要跟个只有张好脸蛋的村姑计较。
她不说还好,一说方姝就想起李絮那张愈发清丽脱俗的好容颜,以及魏渠屡次在人前护她的模样,心里更膈应了。
婢女心下暗笑,趁热打铁:;您要是不忍心,咱们就做得隐蔽些,不必宣扬得人尽皆知,就在草沟村里小范围散播下得了。不过,这事得趁热打铁,晚了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方姝终于松口,却没留意到婢女退下时眼底那抹得意,以及脸颊上透出的淡淡红晕,似是纯粹因建议被采纳而激动,又似夹杂着旁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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