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那小媳妇哆哆嗦嗦地哭了起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大人都说了是你们的责任,你害了我夫君却不肯认,还要这么抹黑我们,我,我就是死了也不放过你!
两个大汉也做出怒容:;你少胡扯!这就是我们的亲哥哥!
;行吧。既然你们非说那具尸体是你们的亲哥哥、你的夫君,那我问个问题,他身上可有什么显眼标记,比如胎记、大痣之类的。就算你们两个做兄弟的不知道,你这个做人媳妇的应该不会不清楚吧?
;我,我没留意过……
;胡说!你都这把年纪了,想必跟你这死鬼男人成亲至少也有七八年了,总不会一次都没见过他身上啥模样吧?我瞧你穿得也不算寒酸,咋地,家里没钱点灯?苗氏早就憋不住了,见李絮引起话头,立马跳出来质问。
媳妇子眼睛一亮,咬着牙根说:;对,我们都是摸黑……
人群中一阵骚动,围观的大姑娘小媳妇们纷纷面红耳赤,调头就走。
苗氏虽然年轻,可她人生经历也算十分丰富了,先是小产和离,然后前夫还下狱、流放、逃窜、再度被抓、最后砍头死翘翘,再加上苗家的彪悍作风,她愈发没这些顾忌,当即啐她一口。
;我呸!你就是天天夜里摸黑办事,也总该给男人洗过脚吧?我问你,你男人穿多大的鞋,他哪根脚趾最长,脚趾上有没有毛,脚底有没有痣?
媳妇子被堵住话头,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
围观人群先是被苗氏粗犷的提问镇住了,紧接着也反应过来了,敢情这所谓的小媳妇连自家男人身上特征都不了解,这绝对是骗子吧?
闹到现在,众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都挤在门口哄笑着说:;我就说嘛,魏家小摊的生意好到从来不卖隔夜肉,怎么可能出问题?他们家每天至少卖出去几百个饼吧,开张一个多月,怎么也没见别人吃坏肚子,偏偏就他家坏了事,还死了人!敢情压根没这回事,随便拖个死人过来耍大家伙呢?
县丞被这反转气得脑壳疼。
好你个白二少,本官真是被你坑苦了!你拉个死人来做戏,怎么也不会做全套?这么当众被拆穿,本官就是想帮你也帮不了啊!
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大人,这所谓的梁家媳妇对自家夫君的体态特征一概不知,十有**是假冒的。不如先盘查户籍,看看梅花村是否真有他们这么一家人。
县丞脸色更黑了:;混账!什么人敢在公堂上高声喧哗?你是大人还是我是大人?
门口众人让开一条路,尽头的少年笑吟吟的脸出现在县丞面前,吓得后者差点没站起身来。
;陈三儿?你怎么会在此?孟大人呢?他不是出城了吗?
陈三郎摸摸下巴:;哦,孟大人是出城了,不过半路上听人说京郊义庄出了尸体被偷的奇怪案子,就派我回来给大人打个下手,查一查。这事不着急,您先顾着眼前的案子……
县丞脑后默默滑下几滴冷汗,双股战战。
白家的钱可真难赚啊!
;既如此,先把梅花村的户籍册子取来比对——
哭丧三人组顿时瞪圆眼睛,求助似的看向马脸男等人。
说好的官府这边已经打点好,他们只是来走个过场,官老爷不会仔细查证的呢?都是骗他们的不成?
不多时,户籍查询结果出来了。
原来,这三人真的是一家子,也真的姓梁,也是落户在梅花村,也真的有梁大郎这个人,他们的关系也如之前所说的那样,三兄弟和嫂子。但,问题是,梁大郎早在半年前就死了。
查到这里,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更别提陈三郎还;偶然提供了义庄丢失尸体的线索。
哭丧三人组汗出如浆地跪趴在地上,这回是真心诚意地哭着招了。
然而,他们只说有人给他们钱这么干,尸体也是别人拉过来的,他们只负责收钱和哭闹,对其他事情全然不知,还当庭指出马脸男就是最开始跟他们接洽的人。
县丞面皮一抽,再次怀疑白宗柳的智商。
都花钱找人办事了,怎么就不知道把钱花得值一点,好歹别让他们胡乱攀咬啊。就算没想到这一层,你怎么能让办事的人一股脑被魏家全捆了送到公堂上来呢?
自认没法替马脸男等人脱罪,县丞只能控制损失,以复杂的眼神告诫他们安分点不要搞事。
许是接收到了县丞的暗示,亦或是出自对白宗柳的忠心、信任,那几人果然没有招出白宗柳,甚至于除了马脸男之外的人还死活不承认自己别有居心。
马脸男权衡过后,咬着牙顶了罪,表示自己之前来魏家小摊买吃食时跟他们起过言语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