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鲤这么小,也就能替李絮做点算账记账的轻省活,那够得着板车做饼填料啊。就算他足够高,她们三人轮流做饼填料,可王氏也不放心让她们三个小人儿独自进城啊,也就魏葵、李絮二人有机会休息,她就是个劳碌命。
王氏没像上次那样强力镇压,主要是李絮需要抽时间打理小茶园,正好让他顶替李絮去帮一日忙。
魏渠倒是想去帮忙,却被王氏果断拒绝。
难得休息一天,怎么能让他跟着跑来跑去?再说了,她们要带那么多食材,还有昨天预订的卤味,骡车可塞不下那么多人,又不是只有她们娘儿三的时候可以挤着坐。一方面是避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拒了魏广德,这会儿不好让他上车,省得叫魏广德看到又起争执。
母子三人坐着骡车进城,差不多和村长家牛车同时抵达,王氏就不急着开张,先带着魏广德去了趟县衙找人。
去之前王氏心里也没底,城门口就没碰上羊元,她也不敢找其他人问,又怕羊仲不在官衙,更没那个厚脸皮敢去春和堂找羊大夫。
魏广德这厮也不蠢,生怕王氏骗他的牛,今天早上过户时也留了一手,在村长见证下让魏广仁写了一封承诺书,大致就是要求后者帮他找关系见到魏小山,那份过户文书才真正生效。万一找不到人,魏广德肯定要翻脸,回头那头牛就要被他抢回去了!
好在她们运气不错,当时刚到县衙门口就迎面撞上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出来,见到她们还主动停下脚步。
;咦,是你们?上次真是不好意思,出了点事,我也是忙糊涂了,这几天也忘了那事。那木桶多少钱一个,我赔你们吧?少年说着就伸手摸向腰间。
王氏忙摆手拒绝,坚决表示木桶没有问题,不要他赔钱,又客气地问:;小哥,你认识羊仲羊捕快吗?他今天有没有当值?我们有事想找他来着。
少年道:;羊仲啊,他一早就出去啦,估计要晌午才回呢。你们是他的家人么?找他什么事?
;不是,我们只是想找他帮个忙……
王氏有些失望,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魏广德已经按捺不住挤过来,道出自己探监的来意,又对着那少年点头哈腰,十分恭敬。
少年脸色微变:;哦?你们都是那个魏小山的家人?
魏葵咬咬唇,抢白了一句:;我们分了家的,才不是一家人,就是帮忙问一问而已,要探监的人只有我二叔。
少年若有所思地笑了下,没再追问,喊了个衙役过来,让他带魏广德去探监。不过有个前提,那衙役必须全程监督,毕竟不能放任犯人往外传递消息。
魏广德自是千恩万谢不提,王氏谢过这位自称陈三郎的少年,送上腊肉等土产请他转交羊元,完了就出摊去了,结果魏广德死活要拉着她不放。
王氏想着,人家规定了探监时间不能超过一柱香,也耽搁不了太久,就跟他去了。结果没想到,才等了一小会,魏广德居然就被狱卒轰了出来!
更要命的是,被轰出来时嘴里还嚷嚷着些冤枉不公之类的话,被衙役忍无可忍地堵了嘴,出动棍棒威胁,魏广德才勉强闭嘴。
王氏三人耳朵都尖,听见了一部分,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最后还是王氏一锤定音。
;你们二叔老糊涂了,没影儿的事也胡咧咧,你们可不能信,知道吗?
两小只郑重其事地点头。
魏广德从衙役的钳制下挣脱出来,神色扭曲着走近:;臭婆娘,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们合伙害了我儿子,还故意哄骗我家的牛!你给老子等着!
王氏护着两个孩子,退后半步,目光锐利:;老二,这里可是官衙,你想做什么?
身后有衙役狱卒虎视眈眈,魏广德也不敢真做什么,刚好有人过来喊他,他就咬牙切齿跟那人走了。
王氏松了口气,又叮嘱儿女一句,去谢过那不知名的衙役,才赶着骡车来到县学门口。
板车上的东西一卸,骡子往边上一拴,就能变身一个不大不小的摊位。这种板车很多人家都有,城里卖吃食的那些人多半是用这种车子。
魏鲤第一次跟来,看什么都新鲜,眨巴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娘和姐姐忙活,又看其他摊位。
这里虽不如槐市热闹,但人流量也不少,尤其是魏家卤饼渐渐有了名气,甚至还有人二十那日在槐市吃到了回家念念不忘,今天跑过去想再吃一次才得知搬家了,又忙不迭跑到这头来排队购买。尤其今天被事情耽搁来得晚,聚集在这里排队的人就更多了。
小家伙知道家里的卤饼生意很赚钱,可,这种被很多人喜爱、需要的感觉似乎比渐渐变沉的钱袋子还让他快乐!
他很快就放下二叔那档子破事,不过,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