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着等着,又有一两个过路人被小推车上的卤味预订价目表吸引,跑过来下了订单。
有了新盼头,魏葵现在也不着急回家熏肉了,激动地说:;表姐,咱们今天是不是就可以坐骡车回家了?
李絮给她泼冷水:;想啥美事呢?一头骡子至少要四两银子,咱们出门就没带几个钱,哪里够买?今天最多下定,明儿才能把骡子领回家。
魏葵一想也是,她们今天只备了三百份卤饼的食材,外加昨天预订的那批卤味,以及今天新订单的定金,到手总共也不超过二两银子,确实不够买骡子的。
不多时,王氏脚步轻快回来,笑眯眯地正要说话,一旁却有人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哎哟,好险你们还没走!我是昨儿来定卤猪五花那个范大郎,实在对不住,家里出了点事,来迟了……
大抵是跑得急了,此人面色红润得过分,乍一看,跟过去那个面黄肌瘦的判若两人,但李絮还是能轻而易举认出他来。
;没事,刚好我们有点事耽搁了。不过,下回未必就有这么巧了。客官要是家里实在有事,也可以打发个人过来告诉我们一声,晚一天再提货也不是不行。
范大郎一脸羞愧掏钱,将卤肉接过:;咳,是我忙糊涂了,只因岳家长辈病情突然恶化,我们全家人都过去了。一不小心就忘了这茬,唉,是我想得不够周到,几位莫怪。
一听这话,王氏等人哪里还敢怪他,只得安慰了对方两句,就此别过离开。
出了城,王氏才重提先前的话头,碎碎念道:;是头大黑骡,刚满一岁,体格挺结实。已经下定了,明儿过来交钱就行。贵是贵了点,要四两七钱,定金都足足付了一两七钱!牙纪一开始还开价五两半呢,真是够黑心的,把人当傻子糊弄呢……
;这么贵?魏葵惊道:;五两半都能买头牛了吧?干嘛还要买骡子?
王氏又反过来为牙纪说话:;倒也不能这么说。这个价钱只买得到老牛,哪里有刚成年的骡子好使?再说了,骡子养得好,寿命比牛还长,赶车速度也比牛快,就是力气没牛大,耕地也勉强够使了。驴倒是便宜,可得长到四岁才壮实呢,命又没骡子长。所以说,还是骡子划算。
李絮笑道:;你们也别心疼,照今天这样的架势,咱们很快就能把骡子的钱挣回来,就几天的事儿。说着,她就把今天的账目大致给她们盘算了一遍。
算上昨天的三成定金,今天她们出摊总共赚了一两银子,其中卤味预订和卤饼五五开。今天新来的订单比昨天少一点,但也没少太多,甚至还多了几份整只的卤鸡卤鸭,加起来明天的总盈利也不会低于一两银子太多。
也就是说,忙活个五天,买骡子的钱妥妥就回本了。当然,骡子不可能劈开两半分产权,只能是王氏自己出钱卖。算上五五分账的话,也只需要花个十天半个月,最多一个月也够了。
这可真是飞一般的速度!
王氏喜得眉飞色舞,心里开始盘算,按这个势头下去,到年底能攒到多少钱。反正,府学束脩是绝对够了,大儿子也不用担心没书读。
回到家,魏广仁先问起苗氏,王氏的好心情就大打折扣。
;别提了,孩子才一个月,都不知道呢,就这么没了。产婆子说可能是个男胎,不过,那么小谁也说不准。要是当时村里有大夫,或是离城里近点,没准还能保住。反正都这样了,大侄媳妇肯定不会再回去的。我听苗家的话音,像是要豁出去闹一场,不论如何都要和离,休书他们是绝对不肯拿的!
魏广仁开始犯愁:;难不成,他们打算去衙门告官?这种事上面他还是个保守的人,不愿因为家事闹到衙门里丢人。
;苗子林不是给知县老爷办事么?有知县老爷作保,他们家告官可比咱们寻常小老百姓便利多了。我看啊,苗氏那边肯定能拿到和离书,咱们就别枉做恶人了。到时候老二要是来找你说和,你可别蹚这趟浑水啊!
魏广仁无奈答应。
都分了家了,他哪里做得了隔房小辈的主。就算没分家,遇到这种情况,他也干不出逼着苗氏继续跟魏小山过的事。要是魏葵以后遇上这种婆家,他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也得替女儿主持公道的。这么一想,倒也不觉得苗家告官太不可接受了。
见他心情不好,王氏果断抛出个小炸弹,转移他注意力。
;哦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我今天在骡马市里定了头大黑骡,总价四两七钱,明儿就能领回家了。
王氏说得轻描淡写,魏广仁却差点没吓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是记不清物价的书生性子,可四两七钱是个什么概念他还是清楚的,那就相当于家里存款的一半啊!哦不对,那是之前的一半,经过这些日子的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