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人群中有人认出其中一个小痞子,便嚷嚷说,那小痞子平日里时常跟某花楼的龟公混迹一处,嫌疑很大。还有人认出,他们之前曾经坑骗过某某人,拉人家去赌坊,害得那人倾家荡产、卖儿卖女,连苦主的姓名住址都一一报出。
官服壮汉转头一看,呵,俩小痞子吓得脸都白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抓回去慢慢审!
他刚捆了二人要走,羊元领着两个人走过来,见李絮在旁,上前询问事情经过,也很是愤慨,安慰了李絮两句,又叮嘱他:;二弟你只管去,这俩小子一看就是惯犯,之前不晓得害过多少好人家的姑娘,你审仔细些。
二弟?
李絮忍不住出了会神,莫非这壮汉也是羊大夫的儿子,可,这两兄弟长相怎么一个比一个还不像羊大夫呢?
那壮汉提着人走得远了,她才将视线收回,转头却迎上羊元戏谑的目光。
;说来也巧,那人是我弟弟,名叫羊仲,也在县衙里混口饭吃。他这家伙最闲不住,明明不是他当值,还要跟我们抢活干,嘿~
李絮再次谢过羊元,顺口夸了夸羊仲是个热心助人的好儿郎。
不料,羊元下一句就是:;他今年刚满十九,尚未定亲,不知姑娘……
李絮:……???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邻近收工、被听见这头纷乱心生担忧的王氏推过来查看情况的魏渠脸也木了。
;羊副尉,方才之事多谢令弟及时施以援手,这份恩情我魏家会铭记于心,他日定当登门拜谢。
羊元看看魏渠,又看看李絮,恍然大悟。
;原来姑娘姓魏。这位一定是你家兄长吧?前儿我初次见到你们兄妹二人就觉得有点像,这可真是……
羊家为羊仲的婚事伤脑筋好几年了,好不容易瞄上个好姑娘,羊元正滔滔不绝拉近乎呢,那头杨学文不知怎的也蹦了出来,听围观人群说了大致经过,也紧张兮兮挤过来。
;魏家妹妹没事吧?魏兄不是我说你,大妹妹身子刚有好转,你怎么能让她一个姑娘家在城里乱走?瞧,这不就遇上坏人了!幸好大妹妹吉人自有天象……
魏渠想把他们俩嘴缝上。
相较于美人表哥的别扭,李絮倒是很自然地接受了兄妹的设定。
反正她又没打算跟官配女主和女配们抢男主,有个将来当首辅的亲大哥可比表哥划算多了,可惜他俩不是亲兄妹。
两个小地痞来得古怪,她心里有些发沉,便也佯装没听懂羊元的言外之意,打了个哈哈就装柔弱,躲回王氏身边去了。
王氏听魏渠讲完事情经过,很为李絮的大胆妄为生气。
;你这丫头胆子倒是大,才进城几次,就敢一个人到处跑了。也是我不好,没好好看着你。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去哪儿都要带上人,知道了吗?
李絮恩恩点头,保证以后再不瞎跑,至少要带上表妹作陪。
王氏这才满意,开始絮叨着数落起那两个小痞子,又嘀咕了些某某人家的闺女被地痞流氓调戏后愤而上吊的负面典型,听得魏葵警惕万分。
;娘,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表姐!
年轻姑娘都爱俏,小丫头也到了懂得分辨美丑的年纪,晓得表姐容貌胜出自己许多。魏葵从前还会暗暗妒忌,如今关系好了,便只剩下淡淡的羡慕了,甚至还会爱屋及乌地怀疑,村里那些长舌妇之前是不是妒忌表姐美貌才故意说她坏话的,其实表姐人品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差。
李絮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头,;那就先谢过表妹充当护花使者啦。
魏葵腼腆一笑,却没留意到李絮思绪有些飘远,更没发现杵在一旁当木桩子的大哥似乎沉默得有些异样。
出了这种事,王氏是半刻都待不下去了,勉强卖多十来个饼,果断拍板提前回家,剩下不多的食材刚好当晚饭,还省了做饭的功夫。
离开前,魏渠幽幽开口:;那两人的事,我会找衙门的人跟进,你们放心就是。要是担心,也可以在家歇几天再来。
王氏还没吱声,李絮就断然否掉:;不行!摊位费都交了,一天不来亏好几文钱呢。再算上赚头,一天不出摊至少亏好几百文。你可别和尚打崽不心疼~
杨学文眼睛亮亮的,赞道:;大妹妹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份胆气叫人佩服得紧~
魏渠索性不吭声,拽着杨学文回县学去了。
还未走到学斋,却迎面遇上个熟人,正是方举人之女方姝。
;魏师兄,方师兄,大中午的你们不歇息么?方姝腼腆一笑,面上满是崇拜,只当魏渠是利用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