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闹过一场,魏广德不好意思直接上门,背着手避着人偷偷过来东边转悠了两圈,闻见里头的肉香,心里别提多嫉妒了。
他可不管别人怎么说,只断定魏广仁这边发大财了,打算厚着脸皮再次过来借钱。就算借不到真钱,也要从兄长家搬点好东西回去。听说除了粮食、猪肉那些,还有好些绸缎料子,一匹可就值好几两银子呢!
不过,王氏和其他小崽子都是绊脚石,不好惹。
魏广德想啊想,很快就想出个馊主意。
昨天,温氏就满脸愁苦地过来找王氏,求她明儿陪她一道去五里地外的玉佛寺上香,求佛祖保佑魏小山早日康复。
王氏挺同情这倒霉弟媳的,去玉佛寺的路不比进城那条路热闹,鲜少有女人孤身一人走,两人结伴就安心多了。可惜,这日她得进城卖卤饼,脱不开身,只能婉拒温氏,建议她找隔壁张婶子一起去。
温氏当时愣了下,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就回去了。
傍晚时王氏跟张婶子打了个照面,顺口问了一嘴,结果后者一脸茫然,表示自己今天并没见到过温氏,更没受她邀请一起去上香。
二十这日早上,等王氏四人推着车出门,家里就只剩下魏广仁父子二人,休沐日私塾不开。
魏广仁去了于家一趟,将订好的猪下水提回放灶间,就照旧埋头抄书。
外甥女一下子给家里;挣来至少十两银子,妻子豁出脸皮去李家村闹了一场,也扒拉回来不少进项,他这个一家之主也该多多努力才行,起码不能心安理得地;啃家中女眷。
魏鲤则蔫巴巴地写大字,他可想跟着进城赶集了,可他娘怕忙起来看不住他,又怕有拍花子拐小孩,死活不肯让他跟着去。
等着吧,下个休沐日他一定要跟去看热闹,哼哼~
小家伙默默提笔写字,突然,院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吓得他笔尖一抖,饱满的墨汁就落在纸上晕成一团。
;大哥,你在家吗?
魏广德俨然忘了前几日自己是怎么歇斯底里闹的,大咧咧地喊着人走进来。
扫了眼廊下挂着的两色腊肉,他眼睛一亮,暗道一会得抓紧时间,趁着王氏那婆娘没回来之前搞定魏广仁,至少也得顺走十条八条腊肉才是。
见没人迎出来,他也不客气,竟自顾自地摸进灶间,掀开饭桌上的菜罩看了眼,就直接伸手进去抓肉。
魏鲤反应比一对上书本就心无旁骛的他爹快一些,先一步跟进灶间,见状气得不行。
那是前儿卤了、昨儿吃剩下的卤肉,还裹着一层零星的白色猪油呢,他那阴魂不散的二叔居然就这么抓上手扔进嘴里!
家里这是来了亲戚吗?这是偷吃的贼吧?
于屠夫每天宰猪数量有限,猪下水也是有限的,王氏怕仓促间买不到足够食材,卤水又能放,昨天干脆卤了两大锅。这会儿锅里还有接近十斤卤好的下水。桌上摆的只是魏广仁父子中午的份量,王氏怕今天那些食材要卖到午后才能卖完。
魏鲤暗道好险,幸亏娘没把卤好那些都捞上来,否则,肯定要保不住了!
即便如此,这盘卤味也至少有一二斤重,里面还有半只猪肚呢,按表姐的定价,卖纯卤味能值百来文钱呢。如今倒是便宜了这糟心二叔,好气啊呜呜呜~
;二叔,都这个点了,你还没吃早饭么?
小家伙魏鲤还记着那天二叔冲上来要打他娘、污蔑他娘不守妇道的事呢,可惜没法发作,只能含蓄地阴阳怪气。
魏广德嘿笑着舔手指头,随意在身上擦了擦,又换了副忧愁面孔:;可不是嘛,家里这几天乱糟糟的,连个主事的女人都没有,你二婶又回娘家了,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魏广仁闻声而至,皱着眉进来,冷冷问:;你来做什么?
魏广德充耳不闻,很自觉地抄了双筷子,一屁、股坐下开吃,边吃边骂:;大哥我跟你说,苗氏那小娘们也是个黑了心肝的,早知道,说什么都不能让老大娶这么个玩意儿!
魏鲤撇撇嘴不说话。
他人虽小,却也记得当时堂嫂嫁进来之前,他二叔跟全村人都显摆了一遍,说堂嫂嫁妆多么丰厚,娶到这么个媳妇真是祖坟冒了青烟,云云。结果现在就失忆了,啧。
魏广仁还在为他上次诋毁王氏的事恼火,懒得搭理他,见他都上手吃了,也不好直接把人撵出去,只能冷着脸陪坐一旁,魏鲤就一副乖驯模样坐在旁边小马扎上看着他们。
等魏广德呼哧呼哧吃了半盘子,父子俩愈发心疼,一想到王氏回来后可能会有的反应,就下意识想擦汗。
;你今天过来,究竟所为何事?态度对比那日到底冷淡了些,连二弟也懒得叫。
后者却顾不上回答,含糊其辞:;大哥你急什么?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