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隐约能感觉到,秦风现在好像变得很不一样,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温柔无比的哥哥了。
;去洗澡,好好睡一觉。
秦筝极力的摇头:;我最近睡不好,老是做噩梦,不想睡。
唐穆宁瞧着她清瘦的模样,眼袋下的乌青明显的提示秦筝睡眠质量差。
;什么噩梦,让你这么害怕?
秦筝看着唐穆宁,满眼迷茫的摇摇头:;不记得,但就是很害怕。
唐穆宁将她搂进怀中,心疼坏了,可也无能为力。
;没事的,我陪着你呢,梦毕竟只是梦,不是真的。
秦筝觉得自己有些弥足深陷了,唐穆宁真的对她太温柔,也太放纵了。
她清醒的记着过去自己被伤害的种种,但又拒绝不了他给的温柔。
可能是身边没有什么亲人,内心觉得孤单至极,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秦筝每晚都做噩梦,有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胸口,浑身动也动不了,连声音都难以喊出来。
有时候又会在梦中伤心的哭泣。
这些,唐穆宁都知道,甚至她梦见了自己的妈妈,呢喃的喊妈妈的时候,他也知道。
可他能怎么办呢?根本没有办法帮到她,只愿她什么也想不起来才好。
只要想不起来就不会痛苦。
晚上,秦筝极度没有安全感的蜷缩着身子躺在唐穆宁怀中,像极了害怕打雷的小朋友,黑夜中寻一处安全点。
……
程家灯火明亮,闻溪卸了妆,洗澡后换了一身干净舒服的衣服,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镜中的自己,若有所思。
半晌后,程锦淮从外面进来,今天的婚房装扮的很是喜庆,是长辈们都喜欢的大红色。
程锦淮想着是不是闻溪不喜欢这样鲜艳刺目的颜色。
;今天累了吧,早点睡吧。程锦淮的一只手搭在她肩上,闻溪才回过神来。
她从镜中看着立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程锦淮是真的高兴,眼角眉梢都藏不住喜色。
反倒是闻溪今天一直很平静,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成了程太太,好多事简直恍如隔世。
;你都帮我了,没什么可累的,何况,今天到场的媒体,大家都认识,是熟人。
如果不是那些媒体,她还真是跟这个上流社会显得格格不入。
程锦淮点了点头,似乎有点不知所措,他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过亲密的举动了。
今天这样的日子,似乎气氛也有点说不上来的尴尬。
;十二点了,也不早了。程锦淮其实也没有什么心思。
只是如今他们已经是正经的夫妻了,他不喜欢跟闻溪太疏远,做着有名无实的夫妻。
闻溪点了点头,下一秒就被男人抱了起来。
女人形态纤瘦就是轻盈,程锦淮抱起她也是一点都不费力。
原本这就是跟过去的一场道别,闻溪还是认命了,反正自己就是现在不跟程锦淮结婚,这个男人也未必会放她走,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然而程锦淮仅仅只是将她放在了床上,什么也没做。
闻溪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今天我的确有些累了,想好好睡一觉,我这几天都放假,明天你也不用早早地叫我起床。
程锦淮对她说话总是很温柔,这时候也一样,闻溪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干什么要说,好像自己巴不得他做点什么似的。
;那个姜灿灿好像特别喜欢你,你娶了比她年纪大的我,她多少有点不舒服呢。
程锦淮不由得笑了一声:;你这是吃的哪门子的醋?我跟她从前没有关系,现在依然没有什么关系。
;好歹你们是订过婚的,我也真的不喜欢夺人所爱。
程锦淮越发觉得闻溪的逻辑有些问题,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就因为别人喜欢他,他就得被她给让出去不成?
程锦淮想了想,今天还是新婚之夜呢,无奈的叹了一声,宠溺的摸了摸闻溪的头发:算了,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睡吧。
闻溪原本没什么睡意,结果在男人怀中竟然很快就昏昏欲睡了。
程锦淮并不觉得跟闻溪结了婚,就真的安心了,心里头有种很疯狂的念头。
如果秦风能真的死了就好了。
……
秦筝的手术安排的很快,因此秦筝去医院的时间越发频繁了。
手术前一天,秦筝才被唐穆宁送进医院住下,关于她的眼睛,其实她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
要是真的做完了手术眼睛就瞎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只是还没有见到哥哥,心里总是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