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崔俣负着他拼命游水的画面,头发一络络粘在脸侧嘴角,弯弯曲曲,黑黑亮亮,像在嘲笑他的无能,崔俣胳膊在颤抖,呼吸重的仿佛下一刻就能晕过去,可却没放弃他。
他记得二人同床睡觉时,崔俣轻轻呼吸的感觉,似春雨敲窗,似夜风低吟,能让他想起一切安静美好的东西,崔俣的呼吸里,仿佛带着青草的味道。
他记得崔俣几次晕倒不醒时自己撕心裂肺的痛,也记得崔俣扑到他怀里时的那个微笑。
这个人,是他放不掉,舍不了,一辈子都要箍在身边的人!
“崔俣。”
杨暄走到崔俣面前,朝他伸出手。
崔俣目光微垂,微不可察的浅叹口气,伸手搭在杨暄手上,微笑。
这熊孩子,又要搞事了。
果然,下一刻,杨暄轻轻一拉,崔俣身体就顺着这力道,倒了下来——正正好落在杨暄怀中。
杨暄抱着崔俣,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车辇。
“啊啊啊啊啊啊——”
“抱了抱了竟然抱了!!”
“娘喂好刺激!”
“威武我太子!够威武!够爷们!”
在场众人羞的羞,捂脸的捂脸,偷看的偷看,目送着太子妃被太子抱上太子车辇,车辇开动,去往皇宫的方向。
最关键的不是别的,是太子放下太子妃后,就拉住了太子妃的手,一刻都没放啊!
听着外面疯狂的声音,崔俣有些无奈,也不要求杨暄放手了,但好歹——
“你收着点。”
“收不住。”杨暄直直盯着崔俣眼睛,眸底有炽热火焰绽放,“想亲你。”
“你乖一点。”
“不想乖。”
“不能亲。”
“那你亲我。”
崔俣无法,用力掐了下杨暄的手指。
换来的却是,杨暄一寸一寸,缓慢的,从他手指尖,摸到手腕。
“你……”
崔俣只说了一个字,就不敢再动了。因为杨暄眸底欲海沉浮,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
“想要你。”
“求别说!”
他有眼睛看的到好么!
崔俣努力提醒,杨暄最后也没忍住,在拐角处,以为别人看不到,快速的亲了崔俣唇侧一口。
可惜太子大婚车辇就是用来秀的,四周只挂了浅浅轻纱,还被扣在一边,他做的再迅速,周遭也看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连串尖叫。
这时,有那意识清醒,或者视线角度不好的,开始琢磨一件事:瑞兽白老虎呢,怎么不在?这可是主人大婚呀!
一转头,正好看到队伍里的大笼子里,一只白色的大老虎正朝自己瞪过来,还十分人性化抬起胖爪,艰难的竖了个中指。
不,等等,这好像不是竖中指,这还贴着大圆脸……
好像在说:嘘——
叫他们不要声张?
往后一看,好么,这一排都是大笼子啊!
太子大婚,有各处势力进献礼物,知道太子妃有个瑞兽宠物,就送了很多不同品种过来,洗的干干净净,随着队伍跟在最后。
这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这白老虎怎么混进去的?它享受的应该是另一番待遇啊!
可是白老虎好像更喜欢这个,也不叫也不闹,仰着脖子晃着脑袋看着前面直乐。
这是要演哪一出?
……
太子车替一路走到皇宫前,再往里,百姓就不能跟了。
不过也没关系,门开的大大,大家可以继续看嘛!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行礼过程。
太子要携太子妃成礼,结为夫妻,拜祖宗天地,上香祭书,告知这件大事。
之后要入座,接受百官朝拜,正式定下名分。
接下来也不能闲,茶水都没喝一杯,立刻换衣服,行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很累人,各种流程,各种跪拜,时间长任务重。
大典后,他们成功晋升皇上和皇后,一应衣着待遇升级,也不能歇着,立刻就得再受百官朝拜……
总之,过程又长又累人。
但早晚都要累一遍,不如一起来,大婚成礼后直接登基,是二人共同选定的。
崔俣要求过杨暄先登基再成亲,但杨暄不愿意,他想所有的路都有崔俣与他一起走,天下,荣耀,从来都是两个人的,缺一不可,任何过程,都不能少了另一个主人……
没办法,只好痛并快乐着了。
这时候,阿丑正坐在笼子里,注意力开始偏移。这跪跪拜拜的,一点也不热闹,没意思。
它百无聊赖的伸爪,扒拉着笼子上的锁扣。
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