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沉着冷静的洛笙也有些慌乱起来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对秦蔓造成的心理创伤和打击,要远远大于自己和霍泾川一直以为的那种程度!
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真正的感同身受?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身临其境的切肤之痛,是不会知道什么叫心丧若死痛不欲生的……
悲痛不已的秦蔓居然还干过头来安慰了洛笙几句:“这个你不用担心,现在孩子都生下来了我就不会再有寻死的念头,为了我的孩子我也得坚强的活下来。”
“我已经是孤女了,我不能再让我的孩子也成为孤儿。”
“以前我不懂什么叫为母则刚,现在我已经懂了。”
洛笙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心里对秦蔓的敬佩再次油然而生:这个姑娘真挺了不起的而且还相当的有骨气。
于是他也郑重的许诺道:“秦蔓,不管以后遇到你遇到什么困难或者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要你告诉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助你一起面对。”
秦蔓勉为其难的挤出一个不很好看的笑容:“谢谢你,洛笙哥。”
其实洛笙本想借这次的机会,把一切都全盘托出的向秦蔓说个清楚!但事情说到这儿就已经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了。
“我有点儿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好,你要多注意休息,本来做助理的工作就很辛苦。”
秦蔓转身走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洛笙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来的难受和忐忑不安。
秦蔓的心情也是各种难受和忐忑不安的:本以为自己守口如瓶的秘密绝不会为人所知,结果现在却发现好像人人都知道!这真的大大出乎了她之前的料想。
她只能自己劝慰自己: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我没有做错什么问心无愧,我从没有害人都是别人害的我。
就算有人会嘲讽我诋毁我谩骂我也没关系,大不了等我的小昔年再长大一点儿,我带着他远走高飞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相依为命重新开始生活……
洛笙神色黯然的出现在霍泾川的面前,然后一言不发的坐到了沙发上。
“你和她谈过了?”
“嗯。”
“结果如何?”
洛笙摇了摇头,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还是和之前一样顽固不化?”
听到霍泾川的这种调侃,洛笙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冷着脸回答道:“泾川,我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什么意思?”
“我们始终是站在男人的立场上看待这种事的,却不知道这种事对秦蔓这个年纪的姑娘来说,造成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她刚才告诉我她想过一死了之。”
“什么!她想……”
“是的,我认真观察了她的眼神儿和说话的语气脸上的表情,我可以绝对确定她没有危言耸听,她说的就是自己内心里最真实的感受和想法。”
“那我们要怎么做?”
洛笙还是缓慢的摇了摇头:“就算我们帮她打败了秦建森守住了家业,就算我们帮她报了被人陷害**产子的仇恨,但她心灵上的创伤和痛苦,恐怕是终身都无法磨灭的。”
于是霍泾川也不说话了。
“我不知道我们到底能帮她多少,我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我刚才已经对秦蔓许下了承诺:以后不管她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不遗余力竭尽所能的帮助她。”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对视,这一次洛笙毫不退缩。他的眼神坚定而充满了不可动摇的决心。
良久之后霍泾川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你刚才哭过了?”
舒雅看了看走到自己身边坐下,明显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秦蔓问道。
秦蔓没说话,只是神情木然的轻轻点了点头。
舒雅起身去洗手间弄了个湿毛巾回来递到秦蔓的手上,然后坐下眼神儿复杂不无担心的看着她。
秦蔓苦笑着对舒雅说道:“姐我没事儿,心情平复一下就好了。”
她笑得很凄然很哀伤,笑得舒雅看着心里各种难受……
等了好一会儿舒雅才小心翼翼试探着问:“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心情有些失落。”
秦蔓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情给舒雅带来困扰,所以她选择了什么都不说。
舒雅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探身过来伸手抓住了秦蔓的一只手:“我明白,同样做为一个女人我了解你现在的痛楚和忧虑担心,你真的太不容易了!”
“小小年纪就要经历这么多人生坎坷和艰难困苦。”
秦蔓继续凄惨的苦笑:“可能这就是成长所要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我付出的代价要比一般人高太多。”
她越是这么说,舒雅的心里就越难受越替她感到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