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在笑,可庄乐安却觉得他并不是那么高兴。这场婚礼对他来说,似乎只是给自由上了一道枷锁。
但庄乐安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他了。
当然,这不是因为她喜欢他,像他这样玩世不恭,胸无大志的二世祖,又岂能入她的眼?
除了是戴斯集团的太子爷,白隽颖根本一无是处。
若不是为了巩固自己在集团的地位,她也不会甘愿牺牲自己的婚姻。
庄家有六女一子,庄乐安排行第四,论学历论能力,她都是姐妹中首屈一指的。只可惜她有个迷信的父亲,认为她的命格与自己相克,对她处处冷落。
她为创新天集团牺牲了自己梦想和青春,才能换来今天这个位置。她知道食古不化的父亲绝不会将集团交给她,所以她要用最短的时间培养自己的班底,创出自己的事业,杜绝自己被当成弃子丢弃的可能。
皇天不负有心人,历时三年七次分合,她总算还是将白隽颖这张王牌收入囊中。如今命和运皆在手中,她将来的路,算是稳了。
庄敬山看着妆容精致的女儿,眼角的笑意柔和了几分,他握住庄乐安冰凉的手。
“爸爸很紧张。”他说。
这是他第一次嫁女儿,尽管这个女儿他并不是那么喜欢。
他注视着庄乐安身上圣洁而典雅的婚纱:“筹
谋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庄乐安微微一笑。
“我想过了,婚礼过后我就把集团全权交给你打理,隽颖的好背景对你来说如虎添翼,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难得他一片豪情壮志。
自己孤注一掷的赌注总算收回了本。
红毯的尽头白隽颖神情淡漠,庄乐安挽着父亲的手,稳稳地向前走去。
庄敬山将女儿的手放到白隽颖的掌心里,慈祥地笑着:“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她。”
白隽颖抬眸,回他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各位来宾……”司仪开始致辞。
庄乐安看着神情低落的白隽颖,压低声音含笑道:“上个月去欧洲开会,从拍卖行拍了一件18世纪珍藏的Lolita佯装,我猜你应该喜欢。”
“还有我这身婚纱,喜欢的话,今晚穿上我帮你拍照。”
白隽颖的眼睛里立刻流露出期待和欣喜。
庄乐安嘴角微扬,白隽颖的小癖好她实在是太了解,对于这样一只煮熟的鸭子,她有着志在必得的骄傲。
“庄乐安小姐,”司仪严肃地看着她:“你是否愿意嫁给白隽颖先生,不论是贫穷还是富有,不论是疾病还是健康……”
絮絮叨叨的誓词,庄乐安只想快点过去,她急不可待地想要成为白隽颖的妻子,更急不可待地想要接手创新天集团。
婚礼进行曲环绕在整个厅堂,每个人都异常的安静。
亲友席立起一个
欣长的身影,步伐沉稳地走向二人。
“我反对。”声音低沉且平稳。
低语,议论,争辩。
一片嘈杂声中,庄乐安看向站立于身前的男人。
他的轮廓被金色的灯光勾勒得异常俊美。
“若冲!”耳畔传来白隽颖低声的惊呼。
他忽然伸出手,按住了庄乐安的肩膀,深沉的目光盯在她的脸上。
庄敬山紧张起来,对女儿动怒:“乐安!你敢跟他走试试!”
话音才落,就在众人都以为段若冲要抢走庄乐安的时候,他却一把推开了她,转而看向白隽颖:“隽颖。”
白隽颖的眼眸在发光。
“跟我走。”
众人瞠目结舌。
白隽颖稍稍愣怔,直到手被对方握住。
不迟疑,不犹豫——
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双眼睛清澈明亮,迸发出欣喜若狂的笑意。
段若冲唇角一弯,众目睽睽之下,牵着白隽颖跑了出去。
白先生白太太震惊到拍案而起。
庄乐安怔忪,失笑。
搞毛啊?
她交往了三年的未婚夫,竟然在婚礼上跟着另一个男人逃婚了。
庄敬山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呆在原地的女儿,怒道:“把他追……”
话音未落,庄乐安一把抢过司仪手中的麦克风:“实在抱歉,婚礼暂停,请给我一点时间。”
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个耳光,她心中羞愤又怨恨,但脸上的表情依然保持着应有的平静。
她不能自乱阵脚。
下面一片喧哗嘈杂,长枪短炮守在一旁的记者蜂拥而至。
“
庄董,对于白公子的这次悔婚你有什么看法,会不会觉得很不满?”
庄敬山脸色发白,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