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喝了一口早茶,笑容里满是掩盖不住的嘲讽:“公主命,丫鬟身。”
这六个字像根针一样狠狠扎进薄音音的心里。
后妈说得不错,薄家的女儿生来就是公主命,偏偏她是私生女,上不了台面,只得一个丫鬟身。
她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释然一笑:“卫子夫还是丫鬟身呢,不是一样做皇后,人呐,天命不可选,往后的路,谁也说不准。”
后妈瞪她一眼,被她这样淡漠的情绪弄得心里有点不安,语气不满道:“你别跟我嚼这些有的没的,跟死了几千年的人比,你自己说,自己在娱乐圈这些年,给薄家丢了多少脸。”
“马上一心就要嫁给纪时谦了,你最好给我小心点,”她眉眼一厉,起身向薄音音走去:“别说我这个做后妈的亏待你,我已经给你找好一门亲事了,是个金龟婿,嫁给他以后你就不会因为被人包养上头条了。”
这话说的夹枪带棒,薄音音
薄父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透露出几分愧疚,想为女儿辩解,可沉默半响还是别过头去。
面对这些风言风语,薄音音反而异常冷静,被纪时谦包养这些年,外界多少传闻,再难听的揣测瞎编她也不是没听过,后妈这点浅薄的招数还伤不到她。
况且,她真
不知道后妈有什么可得意的。
女儿嫁给纪时谦很了不起么?不过是自己玩剩下的男人,她薄一心再高贵动人,不也拣自己的二手货。
“你也别不高兴,虽然你只是个私生女,但怎么说也是薄家的女儿,管我叫妈,我身为母亲自然不会亏待你。”
看着她虚伪的笑脸,薄音音冷冷一撇,大约猜到她想作什么妖。
“我呢,给你找了一个好男人,家世背景都不错,本来这样的大户人家是看不上你的,也是听说因为一心要嫁给纪时谦,才勉为其难答应这门亲事。这门亲事,可是我说破嘴皮子才说来的。”
听她这口气,自己这门亲事能成,全靠薄一心,自己合该感激她们,不做牛做马报恩都说不过去。
薄音音只想冷笑。
后妈口口声声是为了自己,可背后牵扯的那些弯弯绕绕,她门儿清。恐怕,不是她为自己找亲事,而是用自己的亲事为自己找靠山。
利用到她身上来,手伸的倒是长。
奶奶尸骨未寒,他们就把她给卖了,这么多年,这副嘴脸还是没变。
“我不同意。”
对付这种贱人,多说什么都是无谓,她懒得多费唇舌。
“不同意?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
后妈的脸色立马就变,以前她再刻薄,好歹也在薄父面前装装样子,但现在,她连装模作样也省了,看起来,家里的确是发生了什么,导致他们两人的地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
化。
“我的婚事凭什么要你做主?你可不是我妈……”
话音未落,一个耳光劈头盖脸而来:“你少蹬鼻子上脸,我告诉你是让你有点准备,不是让你拒绝。”
“够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薄父终于开口:“这门亲事,我也不同意……”
“你闭嘴!”后妈一句话怼回去:“现在你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有数,这个家要不是靠我早就垮了,你敢为这个私生女说一句话,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话音刚落,众人便看见纪时谦和薄?心相携?来。
薄一心依偎在他英伟的身姿旁,含颦带泪,那副单薄如纸的模样,仿佛风一吹就要皱了。
进门时,纪时谦的目光横扫一眼众人,却唯独略过薄音音,神色淡漠无奇,仿佛从来不认识她。
这话说的夹枪带棒,薄音音讪笑起来,眼角眉梢露出几分媚态,似是在嘲讽,似是在高兴,叫人摸不着头脑。
“阿姨别说这么难听,包养这种事情你情我愿,谁也没有亏欠谁,你把我卖给别人,得到的好处未必就比现在多,除非……”她抬起头,眼底笑意阑珊:“你让我嫁给纪时谦。”
薄音音的话几乎激怒后妈,气得她胸膛上下起伏,十分激烈。眼下她已经不需要再做出虚伪的笑容来,冷眼盯着薄音音。
“也不瞧瞧自己什么东西,纪时谦是你能觊觎的吗?想都不要想!混两年娱乐圈,就以为自己真的是个凤凰了,
就你这种不知廉耻,赶着上门投怀送抱的女人,纪时谦连正眼都不会瞧。”
只有她女儿薄一心才能够配得上这样优秀的男人。
后妈脸上露出几分娇矜,几分不屑,忽然想到什么,转怒为笑,语气更是不怀好意。
“跟你妈一样贱。”
脚步声一点点逼近。
半开的门被彻底拉开,祖巧姚还没做出是否离开的决定,就被逼直面卓君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