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文舟听罢,脸色大变,当即拍案而起:“孽女!谁教你这样不知廉耻!还不给我跪下!”
盛清越却并不下跪,反而高傲地扬起下巴,朝盛清卿的方向看去:“妹妹你说当晚夜色太浓,你瞧不清那人的脸,又说看他穿着打扮,并非寻常人家,若夜色真浓到连容貌也瞧不清,穿着打扮又如何看得清楚?妹妹说他是达官贵胄,不晓得是瞧见了他身上的配饰还是什么?”
盛清卿面色略微有些窘迫,她一时嘴快透露太多了,本想拉盛清越下水,没成想给自己挖了个坑。
不过,很快她便缓过劲儿来:“虽然夜色太浓,可妹妹也不是全然看不清楚,那位公子的衣饰行头,妹妹瞧得真真儿的,之所以瞧不清脸,那是因为姐姐在他怀里,挡住了他的脸。”
说罢,又向盛文舟道:“其实那公子瞧着也是极好的人家,若是姐姐与他两情相悦,其实父亲也不是不能成全,只是沈家那边……”
话说到这里,盛文舟已然怒火攻心,反手一个耳光朝盛清越扇去,口中怒骂道:“孽女!你好不知羞耻!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我盛家颜面何存?今后又如何能够抬得起头做人?”
盛清越
本是能够避开的,但她心中令有计量,于是不仅不曾躲避,反而凑上脸去,重重地挨了一个脆响的耳光。
“来人!上家法!今日我便要好好管教这个不肖女!”
盛文舟仍是盛怒,一双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女儿养育到这般年岁,还想着她能与沈家联姻,与自己换一片更好的前程,如今闹出这种事情,若传出去,只怕他的前程却也要断送至此了。
“女儿冤枉!”
盛清越不卑不亢,顶着盛文舟的怒火逼视了回去:“父亲此番动怒,不过是以为女儿做了出格之事,可若是女儿没做又当如何?”
盛文舟略微一怔,尚未反应过来,便见盛清越掀起袖子,将手臂展现在众人眼前。
那一抹朱红的守宫砂落于白皙手臂之上,十分耀眼夺目。
盛文舟见状,怒意将将才要消除,却未料盛清卿又道:“这守宫砂自然是骗不了人的……”她看似在替盛清越说话,却忽然小意地低了音量:“可那晚女儿看见姐姐被那公子搂在怀里,却也是实打实的。”
盛清越冷笑一声:“妹妹口口声声说我与人苟且,那么妹妹自己与沈家三公子在灵堂上做的事又算什么?”
盛清卿双目圆睁,眉头轻轻皱起:“姐姐,你在说什么?”那一脸无辜的模样,只叫人觉得可怜。
“我说什么,妹妹自己心里没数?那日我在棺材里可都听见了,妹妹与沈家三公子是如何行
苟且之事的。”
“你胡说!”盛清卿登时哭出声来,举袖小意拭泪:“姐姐,你、你如何要冤枉我?”
“是否冤枉,只要妹妹将自己的守宫砂给父亲看看便知。”
如今是古代,科技还没发达到可以做修复手术,即便盛清卿身上有主角光环,也没可能给她修复一层膜吧?当天在灵堂,盛清卿确定他们两人是在做那种事情,她就不相信,这回盛清卿还不倒。
说着,侧过身对盛文舟道:“既然妹妹口口声声说我冤枉,不如也请父亲替妹妹检查一遍,若真是我冤枉了妹妹,什么罚我都接受。”
她倒是颇为得意,转头一瞧盛清卿,已然急的直冒冷汗,不停地抽泣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盛文舟在这方面毕竟还是一视同仁的,便也道:“清卿,你把袖子举起来让爹看一看。”语气却温柔许多,与方才对待盛清越时完全不同。
盛清卿有些不情不愿,娇怯怯地望了盛文舟一眼,缓缓地抬起手,一点一点地将袖子掀开,颇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女儿……”
半截手臂已经露了出来,盛清卿的眉头仍旧轻轻地皱着,但嘴角却已然带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冤枉。”
她的守宫砂竟还在!
盛清越不敢置信。
“怎么会?”
没等她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盛清卿已然扑入盛文舟怀中,娇娇抽泣道:“父亲要给女儿做主!”
“荆山美玉奚为
贵,合浦明珠比不得。闻君藏玉,众人罕识,今借一观,不日奉还。”
沈璞初次接触到臭名远扬的梅花盗风雪寒,便是由这一纸信笺开始。
南国段王爷家藏珍宝,人尽皆知,其中以一能治百病的玉璧最为人津津乐道,也最遭贼人觊觎。
在风雪寒途经南国时,家家户户无不闭门不出,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丢了东西。
殊不知,就在南国都城全城戒备的时候,一日清晨,一身雪白袍服的风雪寒就已经溜进了王爷府。
直到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