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软绵,端得这么立着,极秀丽,只是身子十分单薄,有些羸弱,面容也不见几分血色。
美是美,但果真是药罐子的样子。
萧殊看也不看她,只用余光扫一眼:“林小姐。”
林绮遇见他态度泛泛,一时心下有些失落,转而看向孟善,眼神复杂,很快复低下头去。
“小女体弱多病久居深闺,还不曾见过外人,如今得幸与萧阁主相见,也是小女的福气。”
林放涯一面说,一面让人扶了林绮遇坐下。
“既有碧蕾草,为何不与林小姐吃下,省了她多年病痛?”孟善耐不住心中所虑,究竟挑明了问。
林放涯愣了一下,却是林绮遇接口:“小女子只是一个弱质女流,比不得江湖上的侠士们,做不出什么成就来,我的病寻常药也能医治,若是平白用了碧蕾草,岂不可惜了。”
她小意觑了萧殊一眼,面上含羞:“所以,我才劝爹爹留着,若是日后能够救一位大侠士,也才不负了碧蕾草的效用。”
孟善只觉她所言虚伪至极,却并不轻易表露出厌恶,毕竟如今是他们有求于人。
“林小姐舍己为人,也不失侠女风范。”
孟善从不说这些奉承的话,萧殊一时也觉得奇怪,便转过头看她一眼,她只低着头,恍若不觉。
明明是奉承的话,室内的气氛却尴尬到了极点,明明是诺大的房间,却仿
佛逼仄得让人透不过气。
林放涯连忙道:“萧阁主旅途劳累,不如下去歇息片刻,待晚上再为阁主接风洗尘。”
说罢,唤道:“翠萍清儿,带萧阁主与孟姑娘下去休息。”
两个丫头很快迎了上来,俯身一躬,伸了一只手出去。
“萧阁主请。”
“孟姑娘请。”
孟善没有说话,萧殊站了起来:“孟善与我同住便可,不需劳烦林大侠多准备什么。”
话音才落,众人都惊诧莫名,林绮遇更是深觉震惊不已。
这两人难道真去江湖上传闻所言有私情么?
孟善一时也不明白萧殊想做甚么,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如一枝水中青莲。
林放涯虽是震惊,但到底年长些,见过的世面也多,只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也好,毕竟孟姑娘武功高强,又是淮南阁的右护法,自然比林某府上的人更让萧阁主放心。”
萧殊微微点头,很快与孟善一同离去,只留林绮遇在身后咬牙切齿,却不敢发作。
“阁主这样做,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若不叫人误会,何必带你来。”萧殊的回答轻描淡写。
孟善心下微微一动:“未见得非我不可,换作芙蕖……”
“若是芙蕖,林绮遇怎么会害怕。”
孟善看着他,试图摸清他这句话的意思,然而直到很多年以后,她都不明白萧殊的意思。
“一个病秧子,一个药罐子,果真是天生一对。”孟善的声音很低,话
里有醋意。
萧殊微微一动,退至屏风后,问她:“你说什么?”
孟善自然不肯坦白的,只说:“怕是阁主听错了。”
她显得萧殊在更衣,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屏风上晃动的人影,一瞬不瞬。
“或许吧,近来身体不适,也有幻听之象。”
萧殊微微扬起唇角,孟善却并不知道。
三人紧赶慢赶,一路狂奔来到事发地。
远远地便瞧见安王世子李煜仗着人多势众,一步步凑近容茗嫣。
“我不过是想带小娘子回府上喝杯酒,交个朋友,小娘子这样怕什么?”
容茗嫣娇怯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一步步被他逼至墙角。
“小娘子往哪儿去?”
眼看容茗嫣的背抵住了墙壁,他更是放肆,一脸淫笑的伸手抓住容茗嫣的肩膀,想要将她搂进怀里。
玉白苏心里又气又急,再忍不住,轻功飞去,一脚踢开他。
“嫂子!”
容茗嫣吓坏了,一张俏脸哭得梨花带雨。
玉白苏满是心疼,赶忙拉过她护在身后。
“哎哟!什么东西,竟敢踢我!”
李煜倒在地上哀嚎,身边人立刻上去想要扶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没用的东西,还不给我弄死他们!”他怒骂道:“活腻味了是吧?也不睁大狗眼瞧瞧我是谁?我可是安王世子……”
“安王世子又如何?强逼贵女,纵狗伤人,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
玉白苏看着面前围成一圈的家丁,指尖银针毕露,顿时,杀气昂扬。
她可
不怕李煜,他敢叫嚣,自己也不会客气,毕竟治病不容易,杀人还是挺容易的。
安王世子还不知道大祸临头,一听这清冷动人的